“那是以前。”
他未曾轉身,也沒有回頭,只是平靜無波道,“我早已不是戰神離怨,如今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葉音回頭的一瞬間,看著夙未臉色不可抑制的蒼白,忽然之間就心生感慨。
“走吧。”離怨卻是淡聲道。
少女便哦了一聲,隨即就放下轉頭又同他并肩,兩人的身影跨過了那道門檻。
卻是一瞬間驟然倒下。
他倒下的時候,幸得葉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用神力上下看了看,目光沉沉落在了手臂上。夙未在對方倒下來那一霎那就奔了過來,可惜還是距離更近的葉音要快一些。
她眼眸向下壓了壓,勉強忍住心里的不悅,目光卻是在對方扶住離怨的手上沉沉浮浮,溫言道,“應許是之前皇弟下手失了分寸,他的針可能是含了些毒”
她頓了頓,溫和道,“不若向姑娘和阿怨在這里多留些時日吧,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當是要擔得起這份責任才是。”
葉音卻是聽得心里一冷。
門內,龜醫急匆匆地拿著藥箱入內,她轉頭,卻是看見了目光擔憂的夙未,唇角忍不住扯了扯。
此人心思叵測,倒也難怪離怨曾經在她這里跌了個跟頭。
是的,載跟頭,百年前眾人說他伙同夙未謀害皇太子,如今他落入凡塵,夙未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北海四公主。
就在這個時候,夙未卻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轉頭朝她微微一笑。
葉音卻在這樣溫和、充滿善意的笑容里,全身發冷。
蛇蝎美人。
就是這樣了。
對方甚至還溫言給她安排了住房,是離離怨最遠一間,可以說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了。而她的反駁也被輕飄飄地打了回來,以離怨需要靜養為由,甚至不允許她去看望。
自己倒是每回借著去看病的由頭,炫耀似的從她面前走過。
就這樣過了三兩日,而葉音也當真因為距離離怨太遠,又開始神力衰弱。
直到有鯉魚宮女從她的門前走過。
笑著談論那個戰神同她們的四公主是多么般配,兩人默契相視一笑
葉音面無表情地砸了一琉璃盞。
隔日就有新的送了過來,還是一對。
那宮女還在似笑非笑,陰陽怪氣道,“我們四公主殿下,聽聞閣下不小心摔碎了琉璃盞之后很是心疼,特意命我們送來新的兩個,向姑娘不要害怕,”
“畢竟我們王宮,最不缺的就是這些玩意兒了。”
她扭著細細的腰肢,轉頭就要走,卻是聽到身后傳來那少女平靜的聲音,“讓你們四公主來見我”
“或者讓離怨過來。”
宮女扯扯唇角,一抹冷笑若隱若現,她高傲轉頭,“你做”
夢字還未出來,她看到眼前景象,卻是驀然睜大了眼,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樣,半晌都發不出一個字,而對方依舊面色平靜,手下卻是更用力了一些,淡聲道,“去叫他們來,就說我要見。”
刺目的液體啪嗒、啪嗒,從手臂滴落了下來。
宮女顫抖著嘴皮,轉身就跑,卻是一下子撞到一個人身上,她順著那白衣劍刃抬頭,面色更加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