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音說完就很是后悔。
她對上一雙很是沉黑的眼眸。
此刻的離怨似乎是與平時有些不太一樣,她聽得他靜靜問,“你如此想”
嗓音疑惑有之、驚詫有之,似乎還有其他的意味,在里面翻涌。
少女想要退縮,卻是忍不住點頭,而后離怨便笑了,一個很是明朗的笑容,他從未露出如此的笑容,就像是光沉深海、照亮黑暗一般,叫她一時看呆。
這個笑容很短暫,轉瞬即逝。
離怨淡聲道,“我不是。”
“再過幾日就是夙未加冕之日,左右你受了傷,我們再待幾日再走便是。”
他本是要走,卻在跨出去的一刻倏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輕飄飄地落下一句,“我不會喜歡她。”
從前沒有,以后更不會。
少女反映半晌,而后情不自禁地在軟榻上捂著臉翻滾。
此時的攻略進度已然到達了二十五。
雖說是不知道怎么加上去的,但是總歸是好事。
這幾日,借著療傷,把那個別有圖謀的四公主擋在了門外,順道多些和攻略對象時間相處。
竟也是賺了。
而加冕也很快到來。
夙未那一日很是耀眼,華裳美服、金玉冕冠,唇畔含笑、眼眸飛揚,擁無上榮耀,享萬人朝拜。
葉音站在一旁,像是看戲一樣打了一個哈欠,她余光不經意地一轉,隨即一怔。
在這樣熱鬧喜慶又人多眼雜的皇女加冕日里,偷偷遛了兩個人竟也無人發覺。
有人來朝離怨敬酒被一個冷眼勸走,皇女笑看著,大臣笑著打趣。
“皇女殿下四海未尋夫郎,是不是在等什么人不成”
夙未下意識地看向那光風霽月的白衣。
眼中浮現一抹小女兒的嬌羞情態。
眾人了然,卻見那個被凝望的人依舊無動于衷,甚至蹙起了眉,似乎是發覺了什么。
他起身,對著眾人說了一句,“某有事先行一步。”那片衣角便在皇女夙未的眼前消失。
她面上的笑一瞬間停住,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指尖攥得極為用力。
她哪能不知道,對方是去找誰。
向夏是嗎
皇女面色如常地同眾人舉杯暢飲,低眉的一瞬,目色沉沉,笑容盡數消失。
而此刻的少女則是無知無覺,正倚靠著玉欄桿去逗那個面色不好的夙況,“怎么,沒當上龍王,你很不高興嗎”
水色粼粼,月色沉在頭頂。
夙況沒有回答,面色冷漠無比,像是沒有聽到的樣子,只是眉頭卻是不曾和緩。
而耳邊的聲音還在嘰嘰喳喳個不停,“你真的覺得是離怨殺了你皇兄,那你那個皇姐也逃脫不了罪責,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當時分明是說共謀,為何處罰的卻只有離怨一人”
夙況,轉頭冷冷瞪她,“有完沒完”
他原以為這姑娘會知難而退,就像上回在云端飛行時被嚇得面如菜色一般,誰知對方卻是不閃不避迎上他的目光,比他還大聲地道,“沒完”這家伙老是想找離怨麻煩,別以為她不知道
夙況頭回一噎。
他之前深刻覺得不能和女人計較,如今看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守那個分寸,加之心中郁怒難消,忍不住道,“你一個不過在離怨身邊幾年的女人,又怎么知道他離怨的真實為人,就如此敢幫他辯解”
“他若不是真兇,緣何九重天會捉他罰他”
少女神色憤憤,“你覺著被罰的就一定是壞人了嗎沒被罰的就一定是好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