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縣,李家村。
先前李甲氣得拂袖而去,李偉娘倆渾不在意,一家人里,只有年紀最小的李巧兒意識到這一點。
小姑娘趕緊起身追在李甲身后送他去院子門口,順道一路跟李甲那賠禮道歉。
“大伯,您別惱火,我們都曉得你是真心為我們家打算”
李甲原本不想再說關于這家的話了,可聽到侄女這話,想到在牢里的兄弟,李甲到底還是心里軟了軟,在院門口止步并對李巧兒說“你給勸勸你娘和你哥哥,叫他們別繼續犯糊涂了。”
李巧兒含淚點頭,但她心里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勸的了
“少不得還得指望大伯多幫襯,我人微言輕,怕娘和哥哥不聽。”李巧兒囁嚅著說。
李甲冷冷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那我方才說的,他們可聽”
李巧兒無話可說了。
李甲搖搖頭,也無話可說,只能擺擺手,走了。
這家人,就這侄女稍微清醒一點,其他兩個,一個比一個糊涂,一個比一個自私。
李甲就想不通了,自己的兄弟,不是這樣糊涂的人啊,怎么會搞出這樣糊涂自私的兒子
這侄子,八成是隨了他娘,侄女則是隨了自己兄弟。
可兄弟卻做下了這世人都難以容忍的錯誤,至今還關押在縣衙大牢呢,哎,造孽
當李巧兒抹著淚回到家,剛進堂屋就聽到娘和哥哥正在那里合計要把放置嫂子嫁妝的那間屋子加固門窗,還要換鎖。
李巧兒當時就氣到天旋地轉,一口血要噴出喉嚨。
“娘,哥哥,你們到底在瞎說什么啊這日子到底還要不要過了”李巧兒跺著腳大聲質問李偉娘和李偉,眼淚簌簌往下掉。
李偉娘看都不想看李巧兒,只嘟囔一句“丫頭片子懂啥,這事你少摻和”
“啥叫我少摻和我不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嗎我不能對這些事說說自己的看法和想法嗎我長了嘴巴不能說話嗎”
李偉娘原本已經把頭扭過去了,沒想到,竟然這一長串質問。
她驚訝轉過臉來,臉上的怒火一點點積聚。
李偉見狀,也呵斥李巧兒“巧兒你干嘛呢咋跟咱娘說話的”
李巧兒先前也是真的氣到了,這才一口氣懟問了李母好幾句。
現在那口氣用完了,面對母親的驚怒和哥哥的指責,李巧兒有點膽怯。
但是,膽怯卻不心虛,她壯著膽子繼續辯解“我說什么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嫂子只是回娘家去治咳嗽去了,你們就在這里算計這些東西,嫂子要是曉得了,不得寒心”
“她最后還是得回來的呀,回來后看到你們這樣設計她的嫁妝,她會怎么想到時候哥哥和嫂子的感情不就有隔閡了嗎”
李偉愣了下。
李偉娘見狀,尖著嗓子呵斥李巧兒“你個小屁孩子懂個啥今天都鬧成這樣了,你嫂子是鐵了心不可能再回來了”
“就算再回來,她娘家人也會攔著”
“這一去,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咱不把嫁妝藏起來,到時候人財兩空,竹籃打水一場空,兩頭都撈不著”
李巧兒聽到她娘的話,氣到笑了。
“娘,你要是打的那種心思,那我可以打包票,我哥甭管娶誰家的姑娘,這日子都過不好”
“你個丫頭片子還沒完沒了”李偉娘氣得用力拍了下桌子,豁地起身。
“你個死丫頭片子,能耐了回頭就叫媒婆來給你找個婆家趁早打發出去一個子兒的嫁妝你都別指望要你在婆家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