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燒烤的味道確實很不錯,沒嘗過這新鮮味道的魏徐言感受到了甜頭,開始頻繁半夜拉著盛景去開小灶。
大晚上加了餐,早飯和午飯時他吃得就很少,晚飯念著燒烤的味道他胃口也不怎么好,哪怕鐘麗做了他愛吃的糖醋排骨他都沒吃下幾塊。
鐘麗看在眼里奇怪得很,還以為是家里零食買多了,就把家里所有零食收了起來。結果發現還是這個樣子,便以為他這兩天胃口不好,興許過幾天就好了。
孩子的腸胃都比較脆弱,根本經不起這么造的。過了幾天,魏徐言身體就給了他反應。
事情敗露。
魏徐言拉了好幾次肚子之后,他懨懨地趴在沙發上捂著自己的小肚子,茶幾一邊鐘麗在不停地責罵盛景,聲音響徹客廳彌散。
燒烤事件以魏徐言拉了三天肚子、打了三針,盛景被臭罵一頓而結尾。
暗黃的光線照著報紙上的那一堆燒烤,色澤鮮亮,透薄的霧氣自上升騰又飄散。
“呲”
魏徐言把啤酒罐的開扣拉起,瞬間就有氣沫盈出,滴濺在報紙上,暈出星星點點水印。
他仰頭喝了一口,笑道“還記得那次因為我,你被媽媽罵得狗血淋頭的。”
盛景就著暗光,屈著左腿靠坐在一張報紙上,他穿得是姜顏西今天夸他的那條工裝褲,這樣擱著尤顯得腿長。
他左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聽見魏徐言的話他轉頭,眸光晦暗地看著拿著簽子刷烤肉串的人,嘴角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想起今天商場發生的事,盛景張嘴問他“阿言,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咸辣的味道在嘴里散開,魏徐言兩指捏著木簽,偏過臉給他看,那處紅腫已然消了大半兒。
“早沒事啦”
“哥,我早就不是以前三天兩頭生病感冒的那個小孩子啦我恢復能力現在很強的”
盛景目光定在魏徐言臉上,少年天真懵懂、稚氣未脫的模樣,前頭的發遮住了他部分額角,少年目光灼灼盯著手里的肉串,吸了吸鼻子,喉嚨滾動了一下。
其實不管鐘麗對他如何,對生了一雙圓圓大眼睛的這個弟弟,他心底始終存著一抹柔軟。
可盛景清楚的知道,那個會悄悄給他說生日快樂的大眼弟弟,早已隨著世事沉沉浮浮,消散不見。
盛景就撐著身子看魏徐言吃,一如小時候那般,魏徐言也不招呼他,自顧自吃著。
等吃飽喝足,魏徐言攤著身子,跟小孩子一樣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啤酒的澀味從喉間漫上來。
魏徐言望著夜幕上的彎鉤月,問“哥,你說媽她會在月亮上看著我嗎”
盛景也向那彎鉤看去,答“會的,她最疼你了。”
魏徐言彎了彎唇,月光下他清俊的眉眼染上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魏徐言心想,媽媽不會在月亮上的,不然肯定對我失望透頂啦她都沒有翻開棺材板教訓他呢
哦,媽媽她好像沒有棺材板呀,這怎么辦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