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藥費,又是醫藥費,娘活著天天拖累兒子,活著干什么,村里人到處說道他,就說他不出醫藥費。
伍氏橫行霸道慣了,新穿的衣服濕了半身水,一個箭步上前,扯住麻氏的頭發,一邊齜牙咧嘴的罵罵咧咧。
麻氏痛的也齜咧嘴,低頭轉個身,掐起伍氏的手,伍氏不得不松開。
麻氏雙手叉腰照著伍氏梳得油光粉面的臉就狠狠啐了一口,“你個不要臉,三天兩天搶我家東西,你個黑心眼的婆娘,上不尊公婆,下不尊大嫂。還動手扯頭發,打人你個敗家的賴波皮”
伍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唾液,嗷了一嗓子,揉著酸痛的手,什么話也不說,雙手揮舞,弓下背埋下頭,像一頭發了瘋紅了眼的母牛一樣狠狠朝麻氏猛地撞了過去
“唉喲喂”
麻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痛得眼睛都直了,緩過神來,反手就揪住了伍氏的頭發,”拍拍“幾個巴掌打下去。
沈家大房沈青園假意的勸道,逮著空,掐了伍氏腰間、還揪下幾叢頭發,讓你欺負我娘,讓你整天搶我家東西。
兩個人就在院子里就地滾打成一團,口里還罵得昏天黑地。
一個村子不大,聞訊而來的村民,左三圈右三圈把沈家大房圍起來看笑話。
沈大爺沈大父親的親哥哥步履蹣跚駐著拐仗過來“都干什么干什么”
眾人讓出一條路。
沈大爺臉色發白,左手顫抖的提著麻氏、沈氏,呵斥道“滿村子都聽見,你兩吵鬧,還打架混賬的玩意兒,丟我沈家的臉面。”
麻氏哭訴“大爺,您來的正好,您是年年瞧見了,三天兩頭搶拿我家的吃喝用的。今天又在鬧,伍氏這個不要臉的。我家的物件,硬說要分一半給她。”
伍氏有一晃神的心虛,又蠻橫”親兄弟,怎么就不能分我家一半“
鄰居黃氏看不過眼“伍氏,你年年鬧,你家大哥家日子過成什么樣,還見天的過來扒一層皮。兩個老的,一個二個病的還在吃藥,這么鬧騰,讓老的怎么休養身體。吃什么,喝什么”
伍氏對準黃氏吐一口“黃氏,關你屁事,怎么不能分,我也是沈家人,老二是大哥他親兄弟。你們過獨活,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顧你兄弟死活”
二道子娘一慣與伍氏交好,剛剛就是她通風報信,她往家里放下農具,就信沈大家趕,指著伍氏拿著好東西,分一塊二塊的。
果然鬧起來了
二道子娘趕緊幫腔“就是,一家子親兄弟,得著好東西,也不知幫分幫分親兄弟,吃獨食,這肚子也吃得下,不怕灶王見的,收走了福分。”
沈大爺不想跟老娘們爭執,看著沈家三兄弟”你們三兄弟說說,怎么回事。“
沈從樹搶先
”二嫂說東西要分一半給他家,可以呀。近十年娘的醫院費,拿過來,二房出一半。你家大房子怎么蓋起來的也分一半。以后你家吃的用的都分我們一半。
當時分家說好了,娘的醫藥費,我沒成家前,這邊六層,你們四層。我成家后,三家分擔。
這些年,我們窮得借不到鍋,你們大魚大肉的吃著,這是那門子道理
借個銀子,還被二嫂打出來,不讓上門,這是親兄弟“
沈大爺自是知道,弟弟可以拉著自己手,老淚縱橫,說是拖累了大房,又連累小兒子,二十五歲還沒娶著媳婦。
眾人齊齊看著沈從林兩口子,沈從林嘴里無力的辯白”不是不是。”
可太多是知情人的,親眼見過,當場就一件件的議論分,沈從林閃爍著眼神扭開頭。
沈大爺直接下通碟”沈二,你個沒良心的,天天鬧騰,臉都不要了,想著法子上門搶東西。你在鬧,你滾出我們沈家,明天就讓你出族,我沈家沒你這樣不孝的子孫。“
出族
沈從林兩口子被砸的頭暈眼花,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