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裝模作樣的哭訴
”家里就只余秋收的糧食,冬日里買顆菜的銀子都沒,那有銀子還有銀子還印子錢。“
崔山子與趙氏兩人對看一眼,驚道,二嫂竟有如此勇氣,這是錯看二嫂了,弊大招。
但是到也不以為然,救條腿,要個百八十兩,不是正當的。
你們不給,還不興人家借,不過,可不能攤自己身子,自己手里頭現錢也才不到小幾十兩。
“二嫂才欠不到五十兩,還救命。不像有的人,欠了一百多兩,是玩樂,怎么好意思說人。”
扔下一句嘲諷笑。
趙氏拉著崔山子回到三房
“山子,家里欠了一屁股債,這得多少年還完。混在一起吃用,可別指望家里送我們浩才去縣學。”
哎崔山子“我在問問爹爹。”
崔老漢剛進門家,就被李婆子砸下一句話。
“什么欠了五十兩印子錢”
崔老漢一個踉蹌,一屁股重重坐下去,東倒西歪,慌忙間才扶住桌角。
“借印子錢”
再三確認。
印子錢,一還三;利滾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還;幾輩子,還不完
印子錢日息三厘,五十兩,一年后就一百兩
老二和沈氏敢借印子錢
拿他們命去填,也還不起印子錢
連個利息,老二家也沒這個本事還
陳氏看著公爹回來,抹了眼淚火上燒油
“印子錢,利滾利,那來的銀子還,這是要把崔家全部家當填上,沒了田地,一家人喝西北風。娘呀,我們都得等死啊。”
“田地,她休想,好你個沈氏,倒了霉的娶了你這個鍋根,往日里那都是裝的,膽大包天,敢惹上印子錢。”
李婆子一股氣,把藥材全仍地上。
少安默默的一份一份撿起來,少言人小,也知道幫著哥哥,一份一份撿起來,遞給哥哥。
少安給弟弟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少言不明,看見哥哥笑,躲在角落里咧嘴傻樂,哥哥回來時,給他吃了雞蛋,還有一顆糖,可甜了。
有了崔老漢在,一直想動手的李婆子,可顧不上三七二十一。
李婆子撩起棍子往沈氏身上招呼,沈大舅舅一把擋前面,沈三舅舅直接上手搶過棍子。
李婆子
“不得了了,你們沈家欺負人,沈氏,你給我滾出去,我要休了你。”
沈三舅舅無語至極,這老婆子與二嫂一路道
“誰欺負您,還有沒有天理了,一言就和就打人。誰敢做您家媳婦。休就休,拿休書來,我把著我姐姐立馬就回。”
崔大強拉過李婆子”不能休,欠的銀子,印子錢。“
李婆子一慣的無理樣,橫著脖子”對對,沈氏你還了印子錢,你在回沈家。“
“我打你個遭天瘟的”
崔老漢怒氣難消,縱著李婆子鬧騰,這是挑戰他一家之主的權威性
自從二房的白芷逃走后,隱隱感覺二房的人和事似乎,有些脫離掌權,總出現意料之外的事。
那來的底氣冷冷的眼神掃過二房份,看向沈大、沈三。
沈三舅舅被李婆子這番不要臉的作為,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崔伯眼神也耐人尋味,難怪崔家能干出逼死人的事。
“那來的理兒印子錢是姐夫和姐姐一塊簽的,姐夫可是你們崔家子孫,找不到我姐姐頭上。“
這老婆子,跟吃人不吐骨頭那印子錢的一樣黑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