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文錢一塊的豆腐,現在只要一文錢這么便宜,誰不去買幾塊嘗嘗本來春天豆子漲價成本增加,他們還搞這招,擺明了是想要擠兌三叔。
基本上臨近幾個村子的生意都被搶走了,豆干生意一落千丈,誰不愛便宜何況是這種骨折價格
林嶼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自損一千傷敵八百,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絕招純純的惠及周圍村民,這種專門利人的高尚節操,實在太少見了。
正缺錢的時候遇到這種釜底抽薪的家伙,急的三叔嘴上長了三個燎泡,怎么喝黃連水都降不下去。
“叔,跟他們對著干,沒必要,就等著看他們自己作死好了。”林嶼安慰他,“你想想,去年秋天我們收了多少豆子滿滿的一庫房堆都堆不下,這就保證了我們的成本比他低,再說了,三文現在賣一文虧不死他每賣出去一塊,就要虧一倍的價格,家底子再厚難道還能禁得住這么一直虧他們肯定指望這招打亂我們的針腳,然后跟著出昏招也降價,最后兩敗俱傷統統破產,我們穩住了,他們反而沒辦法,難道這個價格還能一直降下去”
“再說了,一旦降價了以后想漲回來,那可不容易。周圍居民可是習慣了這個價格,肯定以為一文也有賺頭,突然翻三倍,那還不鬧翻天啊現在,我們只需要降低產量,熬過這一關就行,賺錢的日子還在后頭呢”
“我也明白,就是心里難受,咱也沒得罪他,他們王家幾兄弟突然搞這出,缺德的冒煙”三叔嘴里罵罵咧咧,把王家的十八代祖宗都拖出來罵了個遍。等罵夠了,心里那口氣消了,轉頭重新安排去怎么走。
如果還想賺錢,只能每天走遠一些,再到更遠的村子賣,但這樣路上消耗的時間更多,還不如在家待著呢。
林嶼也勸,不如在家研究研究怎么把豆干做的更好吃,粗加工的食品肯定沒有精加工的貴,耗費時間在路上,還不如想想怎么做鹵豆干,或者辣條呢。
茱萸雖然能夠調味,還是沒有辣椒好吃,可是辣椒本來是明代傳進中國的,等到那時,林嶼估計他骨頭都成化石。
心里憋著一口氣,林青山跟林青河在家真的開始琢磨怎么做鹵水豆干,他們根據之前做腐乳的配方加上改進調整口味,還真的搞出來了。
一鍋鹵菜好不好吃,主要看鹵水的配方,而鹵水一旦成功,不光是豆干,里面放什么菜都好吃。
端著那鍋鹵水,林青樹激動的淚流不止,他終于能干出一點業績來了也能幫著家里賺錢了
“先把鹵水的方子放好,里面需要什么香料,提前買齊。”有了上次被人“掐脖子”的經驗,三叔深知原材料的重要性,讓大兒子先提前采購好香料。
“可是爹,咱家沒錢啊,所有錢都拿出來準備買鋪子。”林青山可憐兮兮的說。
三叔語塞,好吧,他們都快把親戚借遍,就是為了買鋪子,無論如何都要拿下。
衙門有房子跟鋪子賣的消息,只在小范圍內傳播,衙門選好了日子,就通知那些人上衙門來,把房子編好號碼,讓底下有意購買的人寫下價格放進匣子里,由臺上人念出最高價,購買成功。
林嶼一早就決定要去壓陣,所以一大早就起了床,梳洗后跟著三叔去了衙門側面的一個小院里。
衙門說過可以帶人進去,只是不許喧嘩鬧事,違者立刻取消資格,所有有資格報名的,都要提前交二十兩銀子的保證金,到時候直接折算進總金額里。
三叔帶著三個兒子跟林嶼,一共五個人踏進衙門隔壁的院子,先被里面的架勢唬了一跳,里面三三兩兩的坐落著不少人,一個資格占據一個四方桌。
衙門的主持人還沒來,所以那些人都在互相寒暄客套著,談天說地,但他們聊的可不是天氣,而是最近有什么賺錢的。那個說最近州城的糧價漲了,這個說酒價降了,說的都是生意場的事。
三叔倒吸冷氣,只覺得自己踏入了完全未知的世界,跟這些人格格不入,平時碰都碰不到的。
他心里露怯,只好選了一個側面空著的桌子,旁邊人衣著看起來比較樸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