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開始收集麥草,跑前跑后的忙活著,很自然引起一些人的議論。
“你們說說,真的能做成嗎這從前到后,也沒聽說是能種蘑菇的,聽著都懸。”
“村長是不是被糊弄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干,有空還不如在家里歇著,累的慌。”
“也是,村長也這么大歲數了,估計是,嘿嘿嘿”
村里的議論,村長未必沒聽進耳朵里,只是咬咬牙,全當風吹過。想賺錢,怎么可能一點都不付出要么出本錢要么出力氣,總要沾一頭。現在只需要出點力氣,還不知足
心里憋著一口氣,不知不覺村長就收集了不少的麥草,他家里人口多田地也多,麥草都是平時用來做燃料的,門口堆了好幾個草垛。
村長一生氣,就切了一大堆的麥草,然后統統堆在草屋里,等著下一步。
麥草跟菌種都需要消毒,現代常用的是高錳酸鉀,現在只能用石灰水代替,然后把移栽來的菌種,輕輕的撒在麥草碎上,再蓋上一層麥草保暖。
之后,每天都要澆一次水,保持麥草的濕潤,理想情況下,一個月會長出菌絲,兩個月會長出蘑菇。
因為也是頭一回這么種蘑菇,跟現代的人工養殖技術肯定相差很多,林嶼心里也沒底,全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好在這時,反而是村長過來安慰他,“不成功咱們就下次再換個法子,一個個的試,總能搞成的。麥草也沒要錢,就是出力氣而已。”
“大伯伯也太有信心的,”林嶼只笑,“這次不成,下次繼續。”排除了錯誤選項,總能找到正確選項的。
其實林嶼看過本朝縣志后,了解過各地的特產,要說找個省事也能賺錢的法子,那不是分分鐘的事為什么這么費勁吧啦的,一定要種蘑菇,這其中當然有山上可以采菌種的緣故,更多的是他在有意培養自己的威信,看看他說的話出的主意到底有多少人聽,多少人不聽。
像是種蘑菇吧,需要殺菌消毒,這一步很重要,如果種植過程中有人不聽勸,沒種活,反過來說是他的步驟錯誤,他又怎么辯駁不管怎么說,大家會覺得他年輕不牢靠。
現在一下子就試了出來,果然不出所料,聽話的人很少。但也沒關系,等到真正賺錢時,跟著他有肉吃的時候,威信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他就耐心等著蘑菇長出來好了,只要種植成功,根本不愁賣,光是幾個飯館茶樓就能把這些蘑菇消耗干凈。
時間已經進入四月末,天氣逐漸開始炎熱,做蚊香這事又要提上日程。
林嶼把這事交給康安跟康平,讓他們全權負責,畢竟康安砍價,真的是一絕,兩個弟弟頭一回采購原材料,靠著犀利的目光拿到了低價,還順便買了一卷染壞的細紗布。
“拿紗布做什么”
“訂在窗戶上啊”康平回答,“蚊香的效果很好,但是味道難聞,開窗透氣吧,蚊子又進去了,訂一層紗布不就擋住它們了而且染壞的紗布又不影響用,還省錢。”
他說著,還拿起剪刀把細紗布裁成合適的大小,用釘子釘在窗戶內側,這樣實用又不顯眼。
“挺不錯的。”林嶼摸著兩人的腦袋瓜子,上面的絨毛扎手。
“摸腦袋會長不高的”康平不樂意的掙脫開,眼珠一轉,“大哥去摸康安吧,他長不高也沒事。”
康安聽了這話,使勁在康平的腦袋上搓,搓的都要起靜電。“你才矮你才矮你才長不高”
康平回手就是一個猛虎掏心,康安一閃身,兩人打打鬧鬧的跑遠了。
他們兩最近愛上了這么打鬧,嘴里念叨著各種武功招式,你來我往的,打起來就就沒個歇的時候,大概是二哈旺盛的精力沒地方發泄吧。
把家里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每隔幾天也要去檢查菌絲的種植情況,接下來的就是忙活絹花的事情。
因為是要交給金州最大商會的,品質一定要最好的,胡婆婆是帶著繡紅親自動手,絕對不假手于人,每一片花片都認真剪裁,然后細心做好。
胡婆婆審美很好,做出的牡丹花富麗堂皇,極具富貴氣質,梅花傲雪凌霜,清雅幽潤,海棠吐絲,無比嬌艷。
就是放到皇宮大內,也不遜色。
“怎么樣,我這手藝還行吧”
“簡直美的跟藝術品一樣不說出來,誰知道這是絹花”如果簪在頭發上,肯定美不勝收。
“你可別哄我了,這些東西再好看,也就是絹花,不比金銀珠翠,富麗堂皇,一派富貴氣象,頂多也就是圖個新鮮而已,能有富商女眷愿意戴,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胡婆婆憂愁的說。
“唉,這我可不同意啊珠翠滿頭的是暴發戶,搭配襯托才是美麗,要知道絹花也能成為貢品呢而且狀元郎打馬游街時,不是還要專門簪花嗎那可是御賜的。”甚至林嶼還記得紅樓夢里,薛姨媽送了十二只拿紗堆的,新鮮式樣的宮花,那不也是絹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