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這么感激,林嶼不敢擔當,他也不過是提出一個建議而已,具體操作還得看蔡元執自己,以及蔡夫人幫忙運作。
“但是能解決我二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幫了大忙。”蔡夫人只說,以后可以無條件答應林嶼的一個要求,不論是什么都可以。
兩人正在書房里你推我讓,書房的一墻之隔,蔡元執正望眼欲穿盯著書房的方向,拼命想要聽清兩人嘀咕什么。
但他不好意思,只能椅子上穩穩坐著,其實魂都飛了。
至于其余的幾個孩子,氣定神閑,一點都操心,反而還在議論昨天剛背過的知識。什么堿水加入姜黃水變色,為什么冬天有時候下雪有時候下雨,答的是頭頭是道。
“那個,你們都不擔心嗎”蔡元執忍不住問幾個孩子。
康平扭過頭來,信心十足,“只要是大哥出手,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你還真是有信心唉可是我娘平時也是說一不二的,沒人敢反駁她的意見。”蔡元執小聲嘀咕,“真的能行”他別最后被打一頓就好了。
正想著,蔡夫人已經出了書房,跟林嶼有說有笑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和緩的很,那架勢,就跟親人一模一樣。
蔡夫人跟林嶼道完謝,又把目光重新放到蔡元執身上,兩母子似乎有話要說,林嶼給孩子們使了個顏色,五個人都偷偷的溜了出來,把獨處空間留給他們。
康安撥弄著花臺里的蘆薈,楚楚走去雞圈里看母雞下蛋沒有,希希攪著手指頭,康平呢,直接過來扯著林嶼的衣角。
五個人心里同時泛起同一個念頭,好想我娘啊
可是娘遠在千里之外,也不知道過的是什么日子,累不累,渴不渴
林嶼也想周氏了,一想到周氏心里就會自然涌起一股濡慕之情,但他還能控制的住,強打起一個笑來,“去寫信吧,都寫在信里,等到中秋后咱們就出發。”
“好”沒想到第一個響應的居然是平時悶不吭聲的希希,“我要把平時的事情都畫下來”
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訴給姨娘。
他們在臥房里消耗了一個時辰,蔡夫人總算主動出來,眼下還帶著幾絲紅腫,顯然剛才哭過。
林嶼裝做沒看過,只問蔡夫人午飯有沒有忌口的,他好安排。
蔡夫人說吃什么都行,她不忌口。林嶼就真的隨便安排了,在村里也沒有好吃的,大多數都是素菜,勝在一個趣味。
席間,蔡元執滿臉的容光煥發,一直在跟親娘夾菜,告訴她什么好吃,還有小魚干,都是拿手好菜。
賓主盡歡后,蔡夫人就提出告辭,她出來找人扔下一攤子的活兒,現在找到孩子也該回去加班了。
林嶼也不留人,正當他們收拾東西時,突然一拍腦門,分紅,銀票
當時蔡元執拿來當借口,唬的他差點信了,現在該退回去了。蔡夫人一聽這事,啞然失笑,“他倒是會找借口,難道會跑這來。分紅是真的,估計是他查過賬本發現的,拿來當做借口。”果然做壞事時人的智商會蹭蹭上漲。
林嶼收到一筆意外之財,也就安心收下。
蔡夫人走后,林嶼又輕松幾天,可惜天公不作美,開始嘩啦啦的下雨。夏天的雨來的又快又急,河里的水都漲高了,快漫到河邊了。
幸好,胡婆婆早就把原材料采購回來,現在只一心待在家中,專門做花。
林嶼偶爾會溜達著去進度,也會督促她們做滿半個時辰,就要起來活動活動。
“腰背要是累到了,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林嶼不得不提醒他們。
“我知道,他也老愛念叨著。”胡婆婆順嘴回答。
“誰啊”
胡婆婆似乎覺得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解釋“我說的是大夫,大夫就經常讓坐久了起來活動活動。”
林嶼還沒反應過來,順勢點頭,“就是。”
胡婆婆現在也是搖錢樹啊,以后他的沙龍能不能開起來,就全靠她啦
現在胡婆婆的屋子里啊,一邊廂房堆的是原材料,中間堂屋就是工作的地方,另一邊廂房就是成品,擺著散去漿糊膠水味。
胡婆婆手指翻飛,一片薄薄的絹布就變成了輕柔的花瓣,再組合起來就是美麗的絹花。她做起手速極快,且姿態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