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逐漸開始適應馬車的顛簸,想了各種辦法來緩解,不論是時時活動透氣,還是用棉襖做緩沖,都能作用。
不過越是朝著褚州走,天氣也越來越溫暖,明明已經到了十月,穿夾襖還有點嫌熱。
棉襖帶著累贅,只剩下當墊子的用途。
林嶼剝開橘子,還把橘皮挨個挨個的揉搓出柑橘油,一股清澈清爽的味道充滿了車廂里。
“真好聞。”林青山深吸一口氣,“比咱們那里的橘子好吃多了。”
“皮厚也耐放,買了三天,一點皺皮都沒有。”林嶼心想,不管是做橘皮精油還是做橘皮香膏,都是一絕。橙州距離翠州十天的路程,如果快馬加鞭的話,運送回去也來得及。
“你啊,滿腦子都是生意,就連出門都不例外,不過也是,要不是時時想著,哪來的這么多主意”林青山道,“該你賺錢。”
林嶼露出尬笑,他只是用思考來緩解自己的緊張而已。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距離褚州也越來越近,林嶼都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緊張什么,反而時間越過越慌張。
唉,大概就是近鄉情更怯吧
不光是他,其余幾個孩子也是,想必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
等了又等,終于到了褚州,聞著風里咸咸的氣息,馬車在褚州的城門口停下,跟林家六人告別。
商隊的全管事拱手說“林小郎君,告辭了日后你如果要返回翠州,便去我們財聚錢莊的分號打聽路程即刻。”
“謝過管事了”林嶼同樣拱手,跟他們告辭。
“接下來去哪兒”林青山一個人扛著三個包袱,包袱不停的往下掉。
“去城內的云來客棧,我提前給娘寫信告訴過她我們大概什么時候到,接下來一起回合。”
“行,去客棧洗漱修整一下也好。”林青山忙說,在馬車上什么都好,就是沒地方洗澡洗頭,他覺得自己臟的都要結塊了。
他們趕去云來客棧,開了兩個房間,就讓小二燒了熱水送來,他們換著人洗頭洗澡,然后換上干凈衣裳。
林嶼第一個洗完,先下樓去詢問客棧老板,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在林嶼問及有沒有一位姓周的婦人或者姓趙的男子留口信時,胖老板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保證沒有。凡是在我客棧里留口信的人,我都記在本子上,保證不會錯過。”生怕林嶼不相信,胖老板還把本子翻了出來給他看。
林嶼挨個翻過之后,的確沒發現,“這城里還有其他叫云來客棧的地方”
“我保證沒有我開云來客棧也有十年,絕對沒有撞名的。”
那,怎么可能呢林嶼不信邪,他們二人來往的信件上,寫的清清楚楚啊
林嶼倒回客房內,跟其他人商量,到底該怎么辦
“要不然,我們就先住上一晚,一來呢是等一等,二來是休養精神,”林青山伸著懶腰,一路上顛簸的厲害,骨頭還酸著,“如果明天中午還沒來,我們就留個口信,然后自己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