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自從得了林嶼的信件,一直都把找先生的這事記掛在心上,奈何資質出眾的先生寧愿去教導高門旁支,也不愿意低下身軀。機會不巧,于是一直沒尋到合適的。
可功夫不負有心人,蔡夫人的家族里,剛巧有一個旁支的堂妹,喪夫寡居后郁郁不樂,日漸消瘦。堂妹的父兄為了讓妹妹女兒開心,提出讓她找點正事做,不拘是什么事,只要天天見人,
心思不留在逝去的人身上就好。
想來想去,堂妹自己不僅詩畫出眾,為人處事也很值得稱道,教導一下親朋姑舊的女孩兒,恰如其分。
蔡夫人聽說有這樣的事情,連忙去信要了名額,正好讓楚楚去。
楚楚一聽要去藍州,即刻猶豫起來,“好遠喔。”
“的確是遠,但機會難得,那位姚夫人的確是個才女,在藍州這種文風鼎盛的地方也能傳出名氣,名副其實,不過是半年而已,很快的。”林嶼勸解著,“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只當是長見識了。”
楚楚不停在腦中衡量著利弊,最后不得不承認大哥說的對,撅著嘴同意了這事。
既然她答應了,林嶼就回信給蔡夫人,再次謝過蔡夫人的心意。
林嶼心里想的是,畢竟楚楚是個女孩子,一些心事可以跟大哥說,但最好還是有個女性的長輩教導她為人處世,也免得她出什么差錯。
因為又要離開一段時間,楚楚興致不高,一直隨手翻著書桌上的拜帖和請柬,林嶼在一邊翻開賬本記錄,計算每個月的開支。
“又是請你去參加壽辰的啊”楚楚整理出五六張請柬,“還有誕辰,滿月酒,開業五周年嘖嘖,什么借口都扯的出來。”
“挑兩個最要緊的去,其余的都拒絕了。”林嶼頭都沒抬,“沒空。”
這些請柬都是那些吉慶街的商戶送來的,變著法的想要私底下打聽打聽林嶼還有沒有其余的法子,應對其余商家的聯合。
林嶼偶爾有空閑就去,沒空就不去。
于是楚楚挑了幾張請柬出來,又撿到另外一張,“徐夫人請我們去金州逛逛呢。”
上次是耽誤了,如今有了時間,是不是該去一趟
“那你想去嗎”
“想我還沒坐過船呢”楚楚眼神發亮,想到碼頭上停靠的大船,特別激動的說“聽說金州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既然是徐夫人做東,我們就去一趟嘛”她開始撒嬌“去嘛去嘛,等明天我去上學,再也沒什么機會玩耍了,大哥就滿足我這個心愿嘛”
她露出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發送可憐光波,招架不住的林嶼正好答應了,“半個月之后去,時間正好。”
“好耶”楚楚高興的跳下來,“我去告訴哥哥們”
屋外很快傳來他們高興的討論聲,林嶼搖頭,唉,還是個孩子呢楚楚也才十一歲,平時都表現的很穩重,其實她這個年紀正是玩心重的時候。且讓他們玩去吧。
縣城里的興旺酒樓門口。
巧姐今天定了四五桌席面,打的旗號是為了祝賀自己的生辰,但請來的都是一條街上開鋪子的朋友,打算商量事情的。
也不知道她最想請的客人,什么時候來。
巧姐站在酒樓門口踮起腳跟,望眼欲穿,一直注視著前方的街口。
她身后,還有針線鋪和金銀鋪的老板,三人小聲的議論著,林老板到底來不來啊。
“我收了回信,應該會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