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一直不回去,沒有替你說話的人,誰又知道那些人打什么鬼主意比如你那個大侄子,鬼鬼祟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正在打商戶家財的主意。哼醉翁之意。”
男子一凝,心里長長的嘆氣,名不正言不順,他又能怎么管呢還不是只能裝作沒看到他換了話題,“聽說您給我收了個小師弟,怎么不介紹來認識認識我也好表一表師兄的情誼啊。”
白老先生一咳,“再說再說,以后總有見面的機會。”話又說回來,他好像是很久沒去見過小徒弟,還得找個機會去碰面。
被念叨的小徒弟,同樣打個噴嚏,懷疑自己衣裳是不是穿少了,但室內點著火盆,他人待在炕上,怎么也不至于冷到,那是誰在念叨他嗎
不管了,林嶼起身去后院圍觀自己的大棚西瓜,自從入了冬后,陽光少了,全靠棚子來保暖,但西瓜也很有面子,并沒有馬上死翹翹,小黃花凋謝后,開始慢慢的結果,一根藤上頂多保留兩個瓜,不然營養不夠影響生長。
林嶼觀察過后,兩個瓜暫時沒什么影響,小瓜已經長到拳頭大小,如果后面停長,就要把另外一個瓜摘掉。
每天數一數瓜,就是康平的新樂趣,他甚至拿了皮尺來量瓜的大小,每天記錄下來,堪比做實驗的認真。
“就是費錢。”康安點評道,“不論是麥草棚子還是火盆,消耗都大。”火盆天天都點著不停呢。不過也值得,西瓜本來就賣的貴,再加上冬天里的西瓜不翻個五倍,對得起自己嗎
一想到五倍價格,康安的眼光灼熱,地里一個個小西瓜,就是金子啊
見狀林嶼輕輕敲了敲他腦門,“這些瓜一部分留著自己吃,一部分留著送親近的人,不賣的。”
“為什么不賣啊能買個好價錢呢”康安捂著腦袋,滿是不解。
“我中這個瓜是為了什么是為了給明年夏天的大賣打底啊賣瓜也講究循序漸進不是一來就上王炸,后面的對三還怎么出”林嶼循循善誘的教導著。
而且第一年的成果,當然要自己人先享受,不然忙活一通到底是為了什么
康安一想也是,是這個道理啊他也就不抱怨了。
趕在了臘月初十前頭,終于又重新作出一批口脂,被新興隆的商行踩著點的,用快船送到京城去,估計伙計們這個年都要過不好,林嶼還覺得挺抱歉的。
謝怡然笑道“除夕是大節,當然不能不顧別人團聚的心情,那些伙計都是京城本地人,剛好能趕上回家呢”林嶼這才安心。
“不過謝姑娘此番事了,是要先回家還是先去姚夫人那里”猶豫后他還是問道,畢竟她一走,楚楚也要跟著走吧
謝怡然搖頭,“先生早就說過,如果時間來不及,就讓我們先各自回家,開年后再去上學。”
“那感情好啊”林嶼脫口而出,楚楚也能多留一段時間,希希也快回家,一家子安安心心的過個年多好
看著旁人為了家人團聚高興,謝怡然心下黯然,她是有家不敢回,只能到處躲避,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心里難受,不知不覺謝怡然就把心里的憋屈問了出來,“螞蟻怎么樣才能撼動大象呢”
嗯,謝姑娘是想聽故事嗎林嶼不解其意,但還是順勢問道“那要看你怎么樣定義撼動,不同的釋義對應著不同的做法。”
“愿聞其詳。”
“像大象這樣的龐然大物,對于螞蟻來說,別提撼動,就是想攔一攔它,都是空想。可這并不代表大象就沒有弱點啊比如大象的鼻子如果黏上了東西,也會讓大象渾身不適,想要打噴嚏驅除異物,再者,大象為什么喜歡滾一身泥就是為了除掉身上的寄生蟲,只要利用得當,大象也有怕的東西。這是辦法一。”
“辦法二呢”謝怡然忍不住追問。
“對付不了大象,還可以想辦法去說服訓象人啊在他耳邊大叫,大象快要掙脫繩索了馴象人自然會去檢查繩索是不是真的斷了,螞蟻不就贏得可乘之機嗎”林嶼解釋道。
謝怡然思考著一樁樁一件件,心里漸漸頓悟,沒錯,她們不能正面硬抗,但是可以迂回作戰啊想到此處,她綻放出大大的笑容,“謝謝你我終于想明白了”
“不客氣,別站在碼頭了,快回去喝碗姜湯驅寒吧。”林嶼一邊擺手一邊往回走,站在碼頭說話,他也是腦子被凍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