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人齊齊閉嘴。
在衙門消耗了一個多時辰,林嶼又進去見了白知州一面,白知州拿到了確鑿的證詞,陳氏兄弟還交代出不少其余的犯罪事實,但因為時間久遠,貨物早就倒賣一空。
趙老板膽子最小,一進牢房什么都往外吐,把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甚至他私下還有一個小賬本,他表示自己愿意坦白從寬。
白知州沒費什么勁兒就審明經過。
“如果他們肯吐贓,或許能輕判。”白知州沉吟道,但這種案件,通常都追不回多少賬款,人為財死,只要不判死刑就有出獄的一天,到時候拿著金銀逍遙。
“那些被追回的貨物,你說說怎么辦”白知州扶額,退又不好退,留又不好留,真是愁死人。
林嶼早就想好,“如果受騙商家肯退回貨款的話,就讓他們自個把東西領回去。損失的運費都是小頭。如果不肯的,就由衙門出門低價拍賣,拍到的貨款適量的補償給他們一二,多的沒有。這次的確是他們吃虧,多數貨物都是用三折,四折的價格售賣的。”
“這個法子還行。”反正肯定要虧錢的,只看多少,白知州點了頭,并且把這事交給了林嶼去辦。
林嶼點頭,他做就算是老本行,更便利。
他們討論了一下細節,敲定了三日后就舉行拍賣,越快越好,畢竟一部分貨品實在放不得。
林嶼出去宣布了這個決定,讓何貨郎前去通知商家們自行選擇,速度越快越好,何貨郎也顧不上許多,連忙乘著快馬去通知各商戶。
至于還留在衙門的三四個商戶,林嶼淡淡宣布了這個決定,讓他們明早之前商量好對策,過時不候。
因為有之前康安懟人,林嶼還冷著個臉,那些商戶也不好意思繼續得寸進尺的,小心翼翼的說他們商量一會兒。
林嶼沒繼續管他們,要組織拍賣的事,他也走不掉,只能暫時不回家,暫時住在客棧里,康平自告奮勇的說他回去一趟拿些日用品和賬本過來,林嶼叮囑他快去快回,不要耽擱時間,順便給門上掛個字條告知去向,不然來找人會急死。
他自己跟康安去衙門附近的客棧開了房間,康安正要溜走時,林嶼叫住了他“你今天有點反常,能說說為什么嗎”
康安背脊一僵,轉過來一笑“我能有什么反常的啊還不是跟往常一樣”他展開身軀,顯示心胸坦蕩。
林嶼直接說“你平時說謊時,右手的食指會不自覺的勾起來。”
康安立刻低頭去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根本沒有勾隨即他反應過來,大哥這是在詐他而他偏偏上了當,還真的去低頭看。
康安泄了氣,“瞞不過大哥。”
林嶼舉起茶杯掩飾嘴角的笑意,小樣兒他對兩個小的熟悉的很,夸張說就是皺皺眉頭都曉得他們想干嘛,想瞞過他姜還是老的辣啊。
“你今天為什么懟那些商戶當然我不是說懟他們不對啊,而是按照你平時的性子,會選擇悄悄使絆子,而不是當面說出來,你喜歡悄無聲息,一擊即中。”突然開口,是人都曉得有問題啦。
提到這話題,屋內也沒外人,康安憤憤不平“那些商戶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只當別人沒聽見,就在背后說人壞話”還不止一個人,剛好被康安聽見,讓他氣的夠嗆。
他說完之后又覺得有些委屈,自己也不是沖動,就是聽著刺耳,這次沒忍住回敬幾句,還趕不上別人的二分之一呢現在心里酸泡泡還在往外冒。
“以前只覺得你像個小大人的穩重,現在倒是有了幾分少年模樣。”林嶼悠悠說道。
康安遲疑“大哥不怪我”
“我怪你干嘛別人怎么對你,你就如何回報,這難道有什么錯誤嗎或者說你這樣才好呢跟人做生意打交道,從來都要兩手準備,左手道理,右手拳頭,跟講道理的人講理,跟不講理的人揮舞拳頭,一味的軟和,別人只當你是軟柿子,是個人都要過來捏一把,平添許多麻煩,”
“只是有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擊,只要你把握好其中的度就行。”林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加油。”
康安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來,狠狠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