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新面是本地習俗,每年秋天收獲后,就要把當年的新麥子磨成粉,親戚們之間互相贈送。發展到后來,就不是送面粉,而是送面條和面餅,是分享收獲喜悅的一種方式。
拿到新面后,林嶼就在想該怎么送合適,思來想去,干脆就送掛面好了處理后的掛面在干燥的地方能存放半個月到二十天,已經超出林嶼預期了。
光有掛面似乎有點單調,在加上糖心燒餅,也就拿的出手。
一早林嶼就起來熬糖漿,先把紅糖放進小鍋里熬化熬粘稠,再揉面,柔軟的面團里包入糖心,團成巴掌大的面團,稍微在鍋里煎到成型,就放到爐子旁邊烘烤,用余溫把它們烘熟。
做好的糖心燒餅,表面酥脆化渣,里面甜津津的,咬一口酥脆跟甜蜜混合,味道簡直好極了
林嶼從爐子旁邊拿出一個餅,燙的左手倒右手,好容易等涼了點,扳開分給燒火的希希一半。
希希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埋頭吃了起來。
“大哥你們吃什么呢”康平警惕的從院子里伸出腦袋來。
林嶼招手讓他進來嘗嘗味道,燒餅就要趁熱吃,才有糖心流動的感覺。
康平被燒餅堵了嘴,只能嗚嗚地發出聲音。
“嗚嗚嗚。”這是康平
“好吃吧”
“嗚嗚嗚。”
“當然,我的手藝是這個”林嶼自賣自夸,豎起大拇指。
“嗚嗚嗚。”
“我平時怎么不做你看看這一通忙活,從揉面到煮糖,多費事,耗了一上午。”林嶼垂了垂自己可憐的腰,要不是送新面,他才懶得費事。
最后做了好幾十個燒餅,放在竹籃里用紗布蓋好,林嶼帶著四個孩子齊齊出門,開始上門送面。
首先是林三叔家,他們沒想到林嶼還是第一個來他們這兒,驚訝的把人往屋里請。
“不了不了,我還要趕著多走幾家。”林嶼擺手,“三叔,這是燒餅,趁熱吃,如果涼透了再烤一烤,這是掛面,能放十天半月的,慢慢吃。”
林三叔聽著林嶼細細解說,聽得暈暈乎乎的“等等,怎么這么復雜”
“不復雜啊,就是一個好吃,一個耐放,以后要是提前做起來,農忙時候不用現做飯,麻煩。”林嶼笑著解釋。
“好,今天就吃這個”林三叔大手一揮,把面條拿到廚房里,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說“上次的事情”唉,他都沒臉說。
“上次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林嶼開始裝糊涂。
林三叔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么,做晚輩的如此大氣和通情達理,讓他自愧不如啊
林三叔再三想要挽留林嶼吃飯,林嶼舉起籃子“還有東西沒送呢”他趁著時間還早,多走幾家人,順便把身后的四個小跟班介紹出去。
剛來林家村時,人生地不熟的,林嶼發現四小個不怎么跟村里孩子來往,他是沒當一回事。孩子們之間有自己的來往方式。
結果這都快一個月多了,他們還是抱團,林嶼這才覺得,做家長的應該適當插手。并不是要按頭讓他們跟誰交朋友,至少認識認識打個招呼
抱著這樣的心里,林嶼接連走了五六戶親戚,特意介紹了主人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