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霞小心翼翼的把十文錢的定金放進自己袖子里,輕飄飄的重量在她心里沉甸甸的。
已經有多久沒摸過現錢啊林春霞心里唏噓不已,她沒出嫁前,也常常靠自己手藝賺錢,給自己攢了一筆私房,而成親后,連銅錢都沒摸過。
旁人覺得她嫁給木匠鋪的獨子,什么東西都會歸她們小夫妻,就別計較錢了唄哪知道就是買菜,都是秦母去結賬呢春霞是真沒見過現錢。
十文錢雖然少,卻是她第一次在成親后賺到的啊。
春霞既然收了錢,又有心給秦家人吃個教訓,再不遲疑扭頭就回娘家。
林嶼只好原樣拎著籃子帶回去,路上康平小聲問“大哥還會寫契約嗎我從前不知道。”
“會啊,小嶼會的東西可多了”林春霞接過話頭,“他還會打算盤,畫花樣,寫對聯,串珠串,算賬,種果樹,等等等等。”
好厲害全都是他不會的技能康平眼睛閃閃發亮,崇拜地看著林嶼。
扳著手指說完這些,林春霞遺憾得不行“要是小嶼換個地方投胎,沒準能當個大官什么的。”
她一通彩虹屁吹的林嶼臉紅,他哪里有說的這么能干會的都是一些雕蟲小技,完全是因為現代泛知識到處都是,他瞄一眼記住了而已。
康平更好奇,“那大哥是怎么學會的請先生嗎”
“自學,自學成才。”林嶼打著哈哈,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但顯然康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他心里留下了林嶼無所不能的刻印。
林春霞回了娘家后,她也不矯情直接把秦家人的所為說了出來,講明自己打算治一治秦家人。娘家人當然不會拖她后腿。
她個性風風火火的,說完正事就跑來林嶼家中,開始學著怎么做掛面,一向做慣農活的她比林嶼麻利的多,三兩下就揉好一團面,看她這么熱情高漲,林嶼又教她怎么做彩色蔬菜面。能用的只有綠葉菜和胡蘿卜,但一青一橙,搭配上白色也能湊個三色面。
“就給彩色面取名叫福祿壽面”林嶼眼神一轉又是個主意冒出來,畢竟國人喜歡好意頭這個毛病千年不改,熱度不蹭白不蹭啊。
做好的蔬菜面顏色很深,但是煮過后剛剛不濃不淡,完美
人一忙起事業來,什么煩心都丟到腦后,林春霞就是如此,她忙活幾天做出九十斤素掛面和十斤彩色面,一等晾干后就打算送去給老板娘,還帶了蔬菜面推銷。
而秦家自從春霞走后亂成一團,少了一個木匠鋪的幫手,連家務也沒人管,秦姑姑更是宣稱被氣的頭疼,躺在床上不肯動彈。
秦瑞忙的兩頭轉,最后啥子干不好,不禁開始懷念起以前春霞還在的日子,至少那個時間他有熱飯吃有干凈衣服穿,而不像現在,忙活一天后還要自己動手做飯。秦姑姑躺著,事情可不是落到秦瑞身上嗎
最后還是秦母看不下去,至少把做飯的事接過來,才算沒有把秦瑞累死。
而秦姑姑躺在床上,等秦瑞來送飯時,拖著有氣無力的調子說“她林春霞就是脾氣大,一點虧都不肯吃,我不就是說她兩句嗎誰家兒媳婦還沒被長輩說過啊,還鬧著回娘家。”
秦瑞腹誹,那是說“兩句”嗎就差指著鼻子罵了。
秦姑姑繼續說“我也是為你好,壓一壓她的銳氣。這兩夫妻之間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方,她要是不服管,以后有你受的。”
秦瑞胡亂點頭,想要糊弄過去,就聽到親娘在廚房大聲喊他,秦瑞忙放下碗筷跑去廚房了。
秦瑞被親娘拉到角落里,秦母神神秘秘的說“我剛才,在巷子看到春霞走到茶水攤里去了,她是不是想回來,又不好意思”
“啊”秦瑞哪里還坐得穩,“那我去喊她回來”
秦母又說“你先別急,等看看她的動作,如果她走到咱們家鋪子前面或者后門,等一刻鐘再去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