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了臘月里,天氣更冷了不說,連吃的東西都變少了,以前還能鑿冰舀幾條魚來改善口味,現在連魚都沒了。整日的除了蘿卜白菜,就是白菜蘿卜,吃的人快成兔子了。
偏偏這個時候,林三叔的家里,成天成天的傳來豆漿的香氣,飄的到處都是,把人的饞蟲都勾出來。
有人悄悄的伸長脖子,想要看個分明,但奈何三叔家里院門緊閉,什么都看不到,那人只能壯著膽子說“三叔家做什么好吃的呢”
林三叔抽著旱煙,吐出煙圈笑瞇瞇的說“做豆腐呢冬天沒什么菜,只能倒騰這些。”
可豆腐王他們家做豆腐時,沒這個香味喔村民心想,不知道三叔家倒騰出來什么秘方,忒好聞的。
三叔熟練的把好奇心重的村民打發了“還在試呢,等做好了一定請你嘗嘗味道”
村里就是這點不太方便,誰家燉肉誰家吃雞,長了鼻子的都聞的一清二楚,絲毫沒有隱私這個觀念可言。如果想要做好生意,跟村民們打好關系是必然的。
所幸三叔的人緣一向很好,所以就算他們家天天煮豆漿,也沒人過來搗亂。
經過好幾次的調整嘗試,終于把豆腐干和腐皮的最佳味道嘗試了出來,看著手里白生生的腐皮和豆干,三叔克制不住的顫抖。
終于到了掙錢的時候
“爹,咱們是不是現在就置辦行頭,去叫賣啊”林青樹作為老三也最沉不住氣,特別想要把家里一袋袋的黃豆都變成銅錢,那滋味,多美
三叔從前也沒做過生意,雖然心急如焚,但他心思要細些穩重些,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問問林嶼的意見,畢竟林嶼經常出去擺攤做生意,總有幾分經驗在吧
“我嗎”林嶼被問到這個問題,想到這里也關系到自己的銀錢,決定實話實說“如果是我的話,會趁著現在村里人都在,把豆干拿去送親戚。”
“送”林青樹倒吸冷氣,“這也忒大方了”得送多少人吶
林嶼笑瞇瞇的“也不是送無關的人,主要就是三嬸,幾位堂嫂的娘家人,還有堂哥的朋友。”
“因為豆干跟腐皮畢竟是剛做出來的,沒人吃過,沒人知道作法,如果上街去叫賣,誰買啊挑著擔子一整天都未必能賣出一份去,是吧三叔而送給親友,豆干是什么滋味一吃就知道,難道還愁沒有回頭客光是把這些回頭客經營好,已經是一筆大買賣。”
三叔只是沒有做生意的經驗,腦筋還是靈光的很,一聽林嶼解釋了兩句,立刻明白了,回到家里分出送人的豆干,一一給親友送去。
親友們也是正缺菜吃,聽說豆干的做法,將信將疑的合著菜干燉著吃,只覺得滋味鮮美難言,香甜還有嚼勁,美味的不得了
要說唯一的缺點就是分量少了點,但畢竟是送的,他們也不好厚著臉皮要吃個飽。
這當然是林嶼故意的,試用品都吃飽了,誰來買正裝
最先忍受不了這個誘惑的,是林青樹媳婦的娘家,那家親戚平時手頭寬裕,樂意買點新鮮東西嘗嘗,經過跟青樹媳婦幾個來回的拉扯,她“不得不”把豆干以十文一斤的價格賣了出去。
“這,這咋好意思嘛,都是家里人,咋還要花錢呢”青樹媳婦搓著手,不好意思捏著銅錢。
“要的要的,你們也是辛辛苦苦做的,不花錢吃一頓就算了,還能頓頓吃啊”娘家人特別客氣,拎著油紙包裝的兩斤豆干走了,一路上很多人都瞧見了。
大豆三文一斤,豆腐一塊半斤也賣三文,但是深加工過的豆干耗費的豆子更多,所以要價十文。
青樹媳婦娘家來晃悠一圈后,就像開啟了什么開關似的,那些被送過豆干的人家,紛紛過來花錢買,一時之間,所有曬好的豆干都沒了。
一枚枚銅錢被麻繩穿到一起,三叔反復的數了幾遍,一共有三百多文雖然辛苦,但是賺錢的感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