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不也分開了嗎從出生開始,人就會一直碰到不同的人,他們可能陪你兩條街,可能陪你穿過半個城市,卻不會陪你一直走到最后,聚聚散散都是人生的常態。”
回顧他的人生,小學時被迫轉學,哭著要記一輩子的同學,不也漸行漸遠嗎同學,朋友,同事,每個人都只能陪同一段路,然后尋找下一個同路人。
“可是康安是我哥哥,是家人啊,這不一樣。”康平倔強起來。
林嶼只好換了角度“那你在想想,康安去外公家,是不是能得到更好的條件也對他的人生更有益處”
康平不情愿的點頭。
“藥湯苦口能治病,耕種辛苦有收獲,雖然分離很難受,但對康安的人生有益處,我們作為親人,當然要鼓勵他朝著更好的地方去,祝福他,愿他的人生更加燦爛。答應我,如果康安真的要走,好好告別可以嗎”林嶼正視康平,“等你再長大些,完全可以自己去赤州看他啊,不是很遠的。”
“赤州有七八百里呢,怎么去啊”康平小聲嘀咕,“我還是不懂,但我盡量。”
他盡量做到好好告別。
“乖孩子。”
林嶼再次摸腦袋。
他們兩沒注意的是,窗戶外的有個人影悄悄的走開了。
下午,院子外面有人敲門,難得沒出門的康安主動去開了門,讓院子外的人進來。
“春霞姐你怎么來了”
“我過來交賬本,這個季度的賬該結算。”春霞姐晃了晃手里的冊子,“你先看看。”
“來了。”林嶼從室內出來,接過賬本。
自從開始長期合作,他們就跟夏老板約好,三月結算一次,而拿掛面的數量也不固定,只要缺了就來。
春霞姐只會最簡單的記數,可她啞巴吃餃子心里有數,多少斤兩都是一清二楚的。
林嶼把她記的粗賬按照日期排列出來,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咋了”
“供貨量少了。”如果把數據分攤到每一天,就能看出來,以前巔峰時期,每天要消耗三十斤面條,后來逐漸穩定到二十來斤,現在降到十七八,甚至有時候會掉到十四五斤。
整整少了一半
“啊,這有什么問題嗎”春霞姐很迷茫。“有波動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春霞姐,縣城挨著碼頭,扛大包的工人那么多,按理說只要穩定下來,就不會出現大的波動,現在跌的這么厲害,唯一的可能就是出現了競品。”
“啥叫競品”春霞姐繼續虛心求教。
“就是跟我們賣的商品,同類型的東西。”林嶼肯定的說,“應該出現了其他的面館吧”
不然沒法解釋。
“我真沒留意,但是小嶼你都這么說了,多半是的。”她已經坐不住了,立刻就想上縣城去打聽。
“沒事,打聽還是要打聽的,我有應對的辦法。”林嶼安慰她,“姐,等你回來咱們再商量。”
“好我馬上去”春霞姐風風火火的走了,連茶都沒喝,她性子急,現在穩不住也是當然的。
但林嶼早就想到這一點,掛面技術含量不高,會出現山寨簡直再正常不過,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替代方案等著實施。
這時候,康安從廚房里走過來問,“大哥,春霞姐不留下吃飯嗎還有,晚上吃什么”
“她還有時,嗯,準備上她的分量吧,至于晚上,大哥來給你們露一手”林嶼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康安讓出主廚的位置打下手,林嶼挽起袖子開始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