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管家呸了一口,真是倒霉透頂眼看要出發,突然來這一出,又要耽誤時間。
而且,他怎么覺得這么湊巧呢就突然病了二管家眼珠一轉,找人去打聽林嶼的行蹤,林嶼的確沒有出過房門,沒有任何異動,連東西都是送進去的。
只能自認倒霉,還出發先等著吧
而室內,林嶼豎起耳朵聽著樓梯上沒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把康安扶了起來。
“嚇死我了”康安憋的要死,猛吸一口氣,“好擔心大夫拆穿我沒有生病,大哥,這個東西是做什么用的”
他從腋下摸出一塊布巾,布巾被疊成棍狀,剛才大夫來時,林嶼讓他緊緊夾在腋下,千萬別松開。
林嶼但笑不語,通過腋下夾東西可以改變脈象,在臉上敷熱毛巾會面紅耳赤,看起來跟生病的人極其類似。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脈象怪一點,臉紅呼吸變粗,加上言語誘導,大夫自然會得出風寒的結論。
林嶼更知道,縣城里的大夫醫術普通,不是圣手國手,不然他還真不敢這么冒險。
“可是接下來怎么辦啊”康安把布巾團吧團吧塞進枕頭底下,“生病也不能耽誤這么久啊。”
“至少可以先給我們留下幾天思考時間,或許會有什么轉機呢”林嶼讓康安躺著,“我再想想法子。”
既然楊家來者不善別有目的,他自然不能讓人得逞。
林嶼沒想到的是,他期盼的“轉機”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一封厚厚的信件,搭乘過馬車,淋過雨吹過風,終于從三千里之外的褚州,來到了長興縣,驛站的差役等到攢的足夠多,這才慢慢挨家挨戶的送上門。
林家氣氛沉悶,自從林嶼走后,康平就懨懨的,帶著妹妹回家關好門,連午飯都是對付著吃的。
聽到有人送信來,康平去拿了信件,隨手放到林嶼屋里。
還是楚楚多問了一句,然后去看了封皮,她覺得這筆字看起來眼熟,慫恿著哥哥把信拆開。
“或者這是娘寄過來呢說不定楊姨娘也寫了信呢”楚楚突發奇想,堅持要拆。
“回頭要是大哥揍你,我可不幫忙說情。”康平猶豫著
“揍就揍吧我挨一頓揍,能把五哥換回來,值了”楚楚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大膽,堅持要拆信。
她心里也沒底,可就是想要冒險,半瞇著眼睛把封皮一扯,露出里面五封信,分別寫了他們五個的名字。
“我,我猜中了”楚楚扯起一個笑,先拆開了自己的那封信。
周氏原先沒讀過書,她學寫字認字都是再嫁后的事,雖然字體丑了點,一筆一畫寫的很認真,信內先是訴說分別后對兒女的思念,讓他們按捺住心情,期待以后會面,并且叮囑楚楚跟康平要聽大哥的話,好好過日子。
信內絮絮叨叨,這些嘮叨的話現在看著格外親切,楚楚抹了一把淌到下頜的淚,然后去看楊姨娘的信,一目十行的掃過,終于在信末尾找到她們最想看到的東西。楊姨娘特意叮囑,不論以后什么人,什么事,都讓康安好好的待在林家村,待在林嶼的身邊。
“這樣五哥是不是不用走了”楚楚拿著信件,興奮的說道,“這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可以,肯定可以的”康平看過上面的字,一股勁頭冒了出來,“我們去把大哥追回來現在就去”
“可是,大哥他走的那條路,我們不知道啊”楚楚遲疑。
“我知道,大哥說過他們會先去縣城里置辦東西。”希希突然發話,“走的快,說不定能追上。”
“可是現在都快天黑了”
“那就去聯系牛車,一早出發,肯定能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