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采了兩背篼的草,林嶼從側面看到綠油油的,長條形的葉子,是薄荷
薄荷現在只是被人當野菜吃,口感清爽,林嶼抓了抓自己胳膊上的紅包,決定帶回去做點薄荷藥膏。
“希希,給我騰個筐子出來。”他招呼人,小心蹲下摘掉薄荷的枝丫,留下根部繼續生長,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個筐子。
回了家,驅蚊草清洗干凈根部,晾曬,在院子里掛的到處都是。
林嶼自己就小心的把薄荷葉反復清洗了三遍,等徹底晾干水分后,再把薄荷葉切碎,上鍋蒸煮,得到里面的有效成分薄荷油后,過濾撇去浮沫,沒有蜂蠟用豬油代替,然后倒進小瓶子里等待凝固。
用蜂蠟的效果是最佳的,但一時找不到,林嶼只能先將就著用。
他忙活了一下午,等到第二天薄荷膏終于凝固了,淡綠色的油脂凝結在小罐里,看起來賞心悅目,涂抹到手背上有淡淡的薄荷氣息和涼意。
林嶼聞了聞,覺得東西還能用,于是分給四個孩子,讓他們自己在身上揣一瓶隨時取用。
楚楚拿到手里覺得特別新鮮,反復的嗅著,突發奇想道“脂粉攤上的香粉香膏,是不是也是這么做的”
“對啊不過把薄荷換成了香花,比如桂花茉莉之類的。”林嶼隨口回答。
不過別人做香膏也是有秘方的,比如香花的比例和油脂的用法,只有按照方子做才能復制別人的味道。
楚楚若有所思的點頭,拎著自己的薄荷膏跑出去玩了。
林嶼摘的薄荷葉還沒用完,他索性把剩下的部分都切碎了,統統都做成了薄荷膏,一是這東西用的快,二是還能拿來送人嘛,春霞姐現在天天風風火火的外出,最需要這些。
林嶼正在過濾薄荷汁呢,隔著老遠就聽到哇哇大哭的聲音。
村里孩子哭很常見,不是為了搶玩具打起來就是鬧別扭,哭起來震天響,大人也不哄,等孩子哭夠了自己就停了。
林嶼也沒當回事時,直到哭聲慢慢靠近,他才發現哭的竟然是自家孩子
楚楚跟希希,不知道從哪兒鉆回來的,臉上糊了泥巴,手腫的老高。
“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嗎”林嶼心疼的摸著她們的手,還沒碰到,楚楚哭的更大聲。“疼,疼啊。”
“你兩爭取打架了弄成這樣”
希希小聲抽泣著“是,是被蜜蜂蟄的”午后,她跟姐姐想要其他味道的香膏,于是跑去村子外面,到處尋找香花,結果才摘了幾朵,就被護食的蜜蜂狠狠報復了。
林嶼得知這個結果,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跌倒,他笑夠了揉著肚子,坐在旁邊去找針線包。
“我都這樣了,大哥你還笑”楚楚扁扁嘴,又要開始下一輪哭訴。
林嶼勉強把臉板著,握住希希的手,“大哥不是笑你,是想起自己小時候也被蟄過。”要說生活
在村里的孩子,哪個沒有被蜜蜂追的滿頭包的經歷一到春天,鉆油菜花叢,桃花樹林就是他常干的事情,一年沒被蟄個兩三回,春天都算白過了。
不過稍微長大些后,他也就收斂了性子,不再干這些了。
被蟄之后,要用縫衣針把斷在皮膚里的蜜蜂螫針挑出來,這樣才會好的快。
林嶼小心的把螫針處理干凈后,又給她們兩抹了一點醋,這才慢慢說“你們去摘花,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