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哭男,也就是錢修,心里更想哭了。本來他那天聽過林嶼的詢問后,內心根本沒當一回事,風吹過就散了。
后來就到了財聚錢莊半年一次的掌柜匯報,各個分號的掌柜都要去總號匯報這半年的賬目,錢修就把這事當笑話一樣,說給來他的遠方親戚錢七鶴聽。
錢七鶴更加受錢莊主人的信任,就連這個掌柜的活兒,都是他安排給錢修的。
錢修說的起勁,手舞足蹈,只當是個新鮮樂子。然后就被錢七鶴一巴掌蓋到腦袋上,直呼他是個蠢貨。
遇到金子都不會撿還把金子當泥土扔了這蠢貨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錢七鶴大發雷霆,把錢修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后命令錢修,短時間內要把這少年找出來,務必要打聽清楚,銀票到底是怎么運行的。
錢七鶴光是聽了個開頭,就知道里面巨大的利潤和廣闊的錢景,如果錯過了,他們會悔恨終身的。運氣再差一點,被競爭對手拿到了那才是真的倒霉透頂。
他也不敢怠慢,發動自己的人脈尋人,結果那少年就像消失了一樣,再無蹤影。
尋人無果,錢七鶴果斷告訴了財聚錢莊的主人,利用錢莊主人的人脈,或許會更快。
林嶼聽到這一切波折,總算弄懂了為什么,他吐舌,這不能不說對方運氣不好,這段時間太熱,他懶得出門,于是一直在家待著,不然就是買日用所需,他也會時不時來縣城一趟的。
錢修講完前因后果,可憐巴巴的說“貴人,您能告訴我們,銀票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嗎”
他聽少年信誓旦旦,就曉得他肯定知道全部的流程和具體操作。
現在主動權又重新回到林嶼手里,他不動聲色的飲了一口茶,留神對面人緊張的聲色。
錢修藏不住心事,迫切的心擺在臺面上,而錢七鶴沉穩多了,看起來能不能得手都不在乎。
但這也就是虛張聲勢,他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會大老遠從州城跑來縣城,還費勁找人了。
林嶼其實也不知道,該不該給,給了又要個什么價格。因為銀票的出現,其實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規律,只要商業交流頻繁,早晚都會出場的。
只是其中一定會走很多彎路,遇到很多挫折,在花費大量金錢后得到實際的教訓。
這些都是無形之物,說貴也貴,說便宜也便宜。如果要價太高,林嶼心虛。
“我”林嶼一開口,錢修就巴巴的看過來。
“我還需要思考,可以過幾天再給回復嗎”
錢修大失所望,但他也沒辦法苛責,只能默默的答應下來。
只要沒拒絕,他們就還有希望啊
接下來,錢修萬分殷勤,巴巴的幫林嶼叫車送人回村,仔細叮囑車夫一定要慢,林嶼還是頭一回享受這種待遇,想到銀票產生的利潤,他也就安心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