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關在家里,一天天跟著師父們學算賬,學做生意。我天生就不喜歡這個。”蔡元執從興致勃勃變成沮喪,“算賬交際,還有處理糾紛,我學不會啊”
“那你身手練的這么樣”
提這個蔡元執可不困了,他左看右看,找到門背后的頂門棍,一抬手拿到手里,姿勢干凈利落。
“看看我這套棍法”
頂門棍一入手,蔡元執氣場一變,從傻白甜變成了風中翠竹,寧折不彎。然后是疾風驟雨的威勢,那風吹在臉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嶼抬手鼓掌,厲害,這是真的厲害總共也才五六招,看起來威風赫赫,勢不可擋。
四個孩子跟著拼命鼓掌,他們外行看熱鬧,只覺得打的好看。
蔡元執把頂門棍放回去,又重新坐回窗邊。
“你學這個用了多長時間”林嶼好奇。
“是我偷偷在武館師父教我的,只看了一遍,就被我娘捉回去。”蔡元執現在還郁悶著,他一套棍法還沒學完呢。
“這是天賦啊”林嶼不禁感嘆,人跟人就是不一樣,換成是他,舞棍子不打著腦袋不砸到腳,就算他超常發揮。
蔡元執眼睛發亮,“你是第一個夸獎我的人”他又轉為沮喪,“可是我娘不樂意我做這些”
不過林嶼也能理解蔡夫人的選擇,偌大的家業就這么一個繼承人,辛辛苦苦經營著,難道轉手奉送給隔房的子侄再看著親兒子吃苦受累而且錢莊經營了上百年,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招牌,要敗在兒子手里,蔡夫人寢食難安,算來算去,只能逼著兒子學。
而蔡元執也困惱,他本來是野外一株凌風沐雨的松樹,偏偏要被移栽到庭院盆栽里,讓他龜縮在一小片天地里,手腳被捆起來不得舒展。
但兩母子之間那是家務事,林嶼也不好插嘴,只能安慰蔡元執,不要跟蔡夫人頂著干,柔和點。
蔡元執心里的郁悶氣也消散了,轉而對林嶼手里捏著花朵感興趣,這布片一疊一折的,千變萬化,就能做出一朵花來。
“要不然,你給蔡夫人做一朵試試”
蔡元執一愣,“我娘平時不愛戴花兒粉兒的,平時都是穿男裝。”做了花也不會戴。
胡婆婆就笑道“外面買的,跟自己兒子親手做的,能一樣嗎”就是戴到褪色,也舍不得取下來。
“那我試試。”蔡元執看別人做手癢,自己拿起剪刀開始歪歪扭扭的學起來。他沒有基礎,手又慢,老半天才做出一朵五瓣花來,又用幾顆珠子裝飾,好歹還能見人。
“哈,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真難。”蔡元執捧著小花,又小心的裝進紙袋里,“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明天我還能來嗎”說到后面,逐漸變的可憐巴巴。
“來吧來吧。”林嶼忍俊不禁,“不過后天我就要回家了。”
“你家在哪兒”
“長興縣林家村。”
兩人留下通訊地址后,蔡元執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還一步三回頭的。
等他走了,楚楚好像想起什么,突然問道“蔡哥哥真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