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兩個皮蛋,搖晃蛋殼聽著已經凝固,磕掉灰殼后,蛋殼透出隱隱的青色,再撥開蛋殼,里面的蛋清已經變成了金黃色,還帶著漂亮的松花紋。
好看跟雪花一樣。聞一聞,帶著淡淡的堿味。林嶼就把皮蛋切成八瓣,放了醬油醋和花轎,還有切碎的茱萸,熱油一澆,散發出香氣來。
再揭開腐乳的罐子,用無水無油的筷子夾出一塊一指節寬的豆腐,挾開之后豆腐質地不硬不軟,的確像是凝固的牛乳。
應該是成功了吧
林嶼正要嘗一塊,三叔劈手打掉了他的筷子,“這可吃不得啊小嶼”
他被三叔的動作嚇一跳,又是欣慰又是哭笑不得,“這就是吃的,三叔別激動。”
“這不是我激動啊,看起來青黑青黑的,東西肯定是放壞了”三叔擔憂的說,干脆把筷子藏了起來。
那表情,好像主人家看到自家狗狗在吃shi,又是震驚又是難過,還帶著幾分餓到狗狗的愧疚。林嶼敢說,自己從來沒見過三叔這么豐富的表情。
林嶼不得不耐心給他解釋,這個方子是他從一本破損的食譜書上看到的,包括之前的豆干和腐皮都是上面寫的。
而這兩樣奇怪的食物,分別是皮蛋和腐乳,腐乳是佐餐的小菜,而皮蛋既可以做小菜,還能燒湯,還有涼拌,吃法很多。
“真的”三叔將信將疑的。
林嶼重新抽了筷子,夾了一塊喂到嘴里,“味道還行。”跟他以前吃過的皮蛋是一樣的,清爽。
而腐乳差了一點味道,雖然有茱萸,始終還是沒有辣椒得勁兒。
“三叔你也嘗嘗,就這么一點,不會有什么的。”他還倒了一杯熱水,“要是吃不慣就馬上漱口。”
裝備齊全,三叔總算鼓足勇氣,用筷子挑了黃豆大小的一塊,放在舌尖上一抿。聞起來味道怪怪的,實際在嘴里是軟軟糯糯的,鮮香麻辣的感覺,而且那點子怪味隔壁花轎茱萸一混合,反而成了奇怪的香。
他又嘗了一塊皮蛋,蘸過醋的皮蛋緩解了堿味,還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爽口。
“怪怪的,但是又很新鮮的味道。”
“嗯,而且這兩樣東西優點是耐放,夏天豆腐第二天就壞了,不如做成腐乳,能放一個月,就不會浪費。”
“我覺得能試試。”三叔點頭,“反正都是豆腐,試一試。”
林嶼就把自己做的腐乳,分了三分之一給他,另外帶十幾個皮蛋,告訴他黃瓜皮蛋湯以及皮蛋瘦肉粥要怎么做,自己先吃,別人才會放心食用。
三叔又說起了挑擔的事情,因為天氣冷外加快過年了,他找了木匠,老木匠也只能說,等年后才能出貨。
“對了三叔,記得在挑擔上刻一個林字,把招牌打出去。”林嶼想起這節,連忙叮囑。
“放心,這點我還能不記得嗎既然豆腐上都要刻字,兩幅挑擔當然也要刻上。”三叔得意笑,這點事情他還能記不住
“兩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