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知道醫館在什么地方嗎”
那個男人低著腦袋,還戴了一頂帽子,面容看不清楚,但是太陽穴上正正好,長了一顆黑痣。
林嶼瞧著這人眼熟,但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見過。
被男人問話的香粉攤老板,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前面的街口右轉,然后繞過那顆榕樹就是。”
“謝謝啊,老板生意興隆”男人抱著襁褓急匆匆的走了。
“嗨,大過節的,也是為難。”老板搖搖頭,“孩子生病可不挑時候。”
“對啊,我家孩子也是,除夕那天病了,發高燒,急的我半夜起來找醫館。”有人接嘴。
這倒是,小孩子抵抗力弱,吹點風受點冷就很容易感冒發燒,孩子可不管冬天夏天的,去年希希就是,臨過年還病了一場,幸好當時老大夫一直都在。
林嶼搖著頭,突然身體一僵,他想起來那男人是誰了當時他跟希希一起繞路去買燒餅,路上碰到兩個男人從別人家后院走出來,懷里還藏著東西,林嶼當時就覺得這人像是小偷團伙,但沒敢出聲,希希就是被嚇著才生的病。
事后林嶼去衙門報了案,衙役說的確有人家被盜了,但是案犯一直沒找到。這人膽子也是大,居然還敢出來。
他懷里的襁褓,到底是自家孩子,還是偷來的
不管了,萬一是偷來的,就意味著有一戶人家即將妻離子散,林嶼扭頭一看那人還沒走遠,立刻盡全力發出一聲喊“前面穿灰色衣服的男人,抱著一個紅色襁褓的,他是人販子”
別的不說,抓人販子跟救火,可是同一個級別的警報,只要一響,人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提高
一萬分的警惕。
“哪兒哪兒呢”
“穿灰色衣服的男人”
“我去,膽子這么大”
灰衣男人聽到背后的喊聲,脊背一僵,然后立刻撒開腿準備跑路,他一跑更加肯定了人們的猜測,不心虛跑什么立刻有人過來擋住男人的去路。
灰衣男人調轉方向,試圖從另外一邊突圍,不過很不幸,他陷入了人民群眾的海洋中,不論從哪邊跑,都會被人攔住。
灰衣男人眼看自己脫不了身,突然把紅色的襁褓往空地上一拋,根本不去管孩子會落到什么地方。
完了完了眾人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這么小的孩子要是平白摔這個一下,肯定是兇多吉少,少說也是摔個骨折。
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襁褓之上,根本來不及管灰衣男人,只見有人一個沖刺,直直的朝著襁褓落下的方向伸手,等孩子落下時,用身體作為緩沖,牢牢的接住孩子。
逃跑的灰衣男人,自然無人在意。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幸好自己想出這招,順利脫身。
他還沒高興五秒,突然,一個青花瓷盒沖著他的后腦勺直直而去,再磕到腦袋后,盒蓋滑開,里面的香粉兜頭兜腦的撒了男人一臉,細碎的香粉撲進男人的眼睛鼻子里,讓他看不清路認不了道,唉喲一聲摔倒了,再被蜂擁而上的路人反剪兩手,結結實實的捆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扔香粉的少年還保持投擲的姿勢,在他們熱切的目光下,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