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揚長而去。
忍
忍到家破人亡,忍到人生盡毀
絕不可能。
從那個噩夢中醒來后,她做的決定不是要打劉耀一頓,而是不再靠忍讓去保護自己和親人。
因為這根本行不通。
她的計劃也很簡單考進區城的體校,屆時,學校非但不會因為打人處罰她,還會在鄉鎮里貼紅榜,宣傳她是落鎮小學的學生。
上中學雖然免學費,但學雜費,住宿費等一堆開支也不小。
但體校能給的補貼和出路,會讓她和舅舅過上比現在好的生活
區城。
國營的飯店,熱熱鬧鬧坐滿了人,大堂的燈泡壞了兩個還沒修,顯得昏暗嘈雜。
“德爾帕里回了一個側旋的弧圈球,這也是他最擅長的球,這個球落在孫久林的防守盲區,孫久林再次失分”
“德爾帕里和一般的歐洲選手不同,他不跟你去打中遠臺,近臺反手的能力極強,華國隊遇到這樣的強敵,這一場決賽恐怕不會打的太輕松啊。”
“說起打法,俞近識的打法似乎更克制德爾帕里一些”
“沒錯,但可惜的是俞近識在半年前退役了好球孫久林救回一分”
墻邊黑白電視機里,兩位解說的聲音交叉出現。
鬧哄哄的店里,不少人喝的半醉,扯著嗓子朝著小小的屏幕喊,“孫久林怎么回事,這種球都接不住換我還不把對手直接打趴下”
“換你上,以你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德爾帕里的任何一個反手球。”
說話的是角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厚實長外套,語氣算不上友善,提到速度時,還特意看了眼剛才放狠話的男人因為喝酒而微微顫抖的手。
這話激起了方才喊話的國字臉男人的不滿,“老子拿下市里乒乓球冠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毫無疑問,乒乓球世界杯作為僅次于世乒賽的世界級重要賽事,每年舉辦一次的它總是吸引著全球球迷的目光。”
“沒錯,尤其是男子單打這一項,可以說,孫久林是最有力的冠軍競爭者,但德爾帕里今晚的發揮也不差,兩人比分咬的很緊。”
電視里解說的聲音并沒有也不會受到電視機外的影響。
老板見狀不對,正要過來緩和氣氛,門口卻又進來一人。國字臉男人騰的站起來,看向門口,有些驚詫,“陳、陳教練,你怎么來了”
陳國鳴今年三十八歲,是區城體校的乒乓教練,論技術,比他這個只拿過一次業余市賽獎杯的人強多了。
店里燈光很暗,只有電視機的光亮堂堂的,照亮幾張緊盯著屏幕的客人的臉。
進門的陳國鳴爽朗地笑了一聲,徑自走向剛才說話的那位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邊走邊回答剛才國字臉的問題“來找個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