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升的路,還沒到巔峰就已經是絕路了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要么留在省隊做陪練,要么提前尋找別的出路,也就是離開省隊。
但常晴說,她絕不會放棄乒乓球。
俞近識問,“你想好了。”
堅持下去,她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常晴點頭,“我想好了。”
她定定地說,“右手無論怎么打,都沒辦法繞開傷病的問題,既然他們認為我的問題在右手,那就不用右手。”
“但沒有右手,我還有左手。”
只要能用左手證明自己的能力,上面就沒有理由再關上她進去的大門。
“如果沒辦法走進國家隊的大門,
那就打進去。”
“一年,”
俞近識說,“我最多保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你要用左手,一年之后必須出成績。”
和駱景換握法不一樣,換拍子,換握法,都是一個大坎。
換不同膠皮的拍子,是重新適應。
換直拍橫拍的握法,是從頭開始。
但換慣用手,是從零開始。
常晴不是左撇子,苦練右手已經有一年的時間,而現在要立刻改過去,光是適應拿拍子打球,就要花數倍的時間,更別說提升技術。
這個成績,也不是說說而已,市賽就不提了,至少省賽要能拿到冠軍,一年的時間從無到有,趕上右手的巔峰水平,也就是常晴年輕,否則就重新耽誤的這一年,就夠嗆的。
常晴聽到這兒,哪還能不明白,她問,“師父,你是不是早就幫我想好了練左手”
俞近識抬頭看她,“你要自己覺得練不下來,我也沒興趣催著你練。”
話是這么說,等她出去了,他坐在屋子里,還是嘴角抿著笑了笑。
如果她真放棄了,他會怎么辦
陳國鳴說的沒錯,常晴是他乒乓生命的延續,如果她真的放棄了,那么他的熱愛也會被徹底掐滅。
俞近識不會去強求、更不會去催促著她、逼著她去練,把所有的壓力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而不管她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放棄了,他還有那股氣,在送走了駱景何虹之后,繼續走乒乓這條路嗎
萬幸的是,她選擇了堅持。
而且,幾乎是毫不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