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又是另一回事了。郭嘉眼珠一轉,立刻起身給阿楚作揖,開始狡辯“主公不知道,昨日是孫伯符一直在勸,嘉才勉為其難喝了兩口的”
“嗯你喝酒了”
完蛋了。
郭嘉僵硬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以為坦白從寬,沒想到阿楚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失策了。
阿楚不明所以地看著愣在原地的郭嘉,不知這狡猾狐貍又在想些什么。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說話,自己也站起身來。
郭嘉又撿起羽扇,隨意搖了搖,半掩住臉,強顏歡笑著繞到她身邊
“沒喝多少,主公不必在意。”
阿楚也笑了“奉孝當時是怎么答應我的”
“好吧,”他認命了,試圖在懲罰上周轉一下,耍了點心思,刻意挑了阿楚最不會選的那一項,“主公又要怎么罰嘉今晚多批五十份公文,夠不夠”
阿楚夠不著他腦袋,只好勉為其難地拍了拍他的肩,搖頭否定了他的自罰三杯
“不必了,奉孝還是少熬點夜吧,罰你什么之后再商量。
等下,你先站著別動。”
郭嘉猜到她會拒絕,聽到她這樣回答,便知道阿楚的確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懲罰推著推著或許就忘了,心下稍安。
雖也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再差也差不過禁酒了,郭嘉自若地恢復了笑容,站在原地,搖搖羽扇,不急不緩地看著阿楚繞到他身后。
忽然,他感覺身下一輕,一雙手托在他身下,隨后便是一陣天旋地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阿楚打橫抱起。
他聽到阿楚清亮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來“咦,怎么這么輕”
郭嘉“”
郭嘉“”
郭嘉“”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變低了的視角,手里的鵝毛扇“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這是什么
“主公”他的聲音有些變調,頭一次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阿楚還在等三秒時間過去,見他這樣慌張,自己反而忘了尷尬,也不計時間了。她掂了掂懷里的郭嘉,感受了一下他的份量,嘖了兩聲,開始對他評頭論足
“奉孝以后多吃點呀,你這么瘦,一拳都能把你打扁啦。”后半句是說她自己。
郭嘉嘴角一抽,欲言又止,話卡在喉嚨里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來一句“呵呵,主公真會開”
“咦我當年做的貓頭簪你還戴著啊,都這么多年了,你保存的不錯啊。他們都說我削的丑,沒想到你還挺有眼光。”
“”
郭嘉感覺耳朵似乎有些發燙,于是默默閉上了嘴。
還好屋里沒人,他被阿楚抱起來的場面實在不宜讓他人看到。
他沉默了一會兒,覺得坐以待抱實在不像自己的風格,最終還是開了口“主公不如先把嘉放”
“主公”
門又被唰的拉開。
郭嘉“”
孫策“”
他低頭看了眼被阿楚橫抱著的郭嘉,又看了眼阿楚。
孫策“”
他欲退又止,靠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勉強站在了原地。
孫策有點恍惚,狠狠地閉上眼,再睜開,眼前的場景依然沒有變化。
郭嘉“”
阿楚“”
孫策“”
郭嘉最先反應過來,拍了拍阿楚手臂,她才后知后覺地回神,不尷不尬地把他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