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士兵拍馬追上來。
皇甫嵩撥的一千五新兵里,有不少對軍中規矩一知半解,沒什么眼色,看著將領和監軍聊天,竟然也湊上來打斷。
阿楚看了眼他,欲罰又止,覺得現在還不到教規矩的時候,現在還得把樹立威望放在第一位,于是答道
“明日下午就到陽翟,我也不為難你們了。若是還想打,扎營前挑三個最強的一起上吧。”
就是靠打。
荀彧默默閉上了嘴。
六年了,雖說他和秦楚不是天天見面,但七日一見總是有的。即使是這樣的頻率,他也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讓這孩子從當時那粉雕玉琢的稚童,變成現在這個一槍挑一群的少女。
阿楚渾然不覺他的復雜心情,抬手一揮,對那將士道
“你先下去吧,別打擾我了。”
那士兵連忙應聲退下“喏。”
正如伏完劉華所預料到的,在接手軍隊的最初,阿楚是不被這些新兵放在眼里的。
這些將士大多出自雒陽周邊的平民家中,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自然不知道阿楚的“舞陽亭公主”之稱是如何得來的,因此乍見得隊首白馬上那張明眸皓齒的臉龐,還以為是將領在開玩笑。
好在朱儁皇甫嵩對她攜帶私兵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許他們還挺歡迎,總之,有了五百部曲作倚,局面姑且還能控制下來。
不過這些新兵,雖說沒怎么動手動腳,勉強算是安分地站在原地,可嘴卻是沒有停下的。
阿楚當時和高玥說“人言可畏”,不曾想這么幾天的工夫,就在自己身上應驗了。
阿楚閉口不語,繞著軍隊方陣前后繞了幾圈,聽著他們從竊竊私語變成大聲議論,挑出來幾個起哄最兇的,抓出來在眾人面前列成一隊,暴打了一頓。
她雖不能說是力大無窮,但也是從小習武長大的,自然和這些士兵想象的“手無縛雞之力”不同。她有天賦、不怕疼,還有系統的加速器做擔保,打起架來比誰都有底氣。
那幾個不長眼的新兵,仗著朱儁皇甫嵩不在,以為沒人能奈何他們,聚在一起指著阿楚和高玥說葷笑話,字句不離“帳中”“塌上”。
高玥現在是男子打扮,可生得太漂亮,又是阿楚自帶的裨將,總不離她身邊,因此也逃不過被議論,被那些作死的新兵說成是阿楚那年長的小白臉了。
高玥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往日在家中聽到這話,是要翻來覆去想很久的,只是這作戰盔甲套在了身上,她居然不覺得傷心,只感到血氣上涌,手都已經握在劍柄上了,若不是荀彧攔著,她差點沖出去。
沒想到阿楚比她沖得更快。
那幾個士兵被她一腳踹在小腹上,差點跪下去,又被繞到后面的阿楚頂向前,頭暈眼花地踉蹌了下,又感覺到拳頭雨水一般落在了臉上。
其他新兵“”好家伙。
目瞪口呆的荀彧“”
捏緊拳頭的高玥“”
遠在雒陽的袁術打了個噴嚏。
只有系統是最了解她的,一早就知道她要殺雞儆猴,憋著一肚子氣,摩拳擦掌等了好一陣,終于如愿以償地看到阿楚把幾個嘴巴不干不凈的小兵打得鼻青臉腫,開心得在她腦子里即興點播了幾首土味背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