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能”
阿楚自己心里也沒什么底,說完這句話,又變成了苦瓜臉。
她和老男人有壁啊。如果劉備當時只有十四歲,諸葛亮也愿意跟著他出來嗎
年齡不重要吧
不過仔細算下來,現在的郭嘉年齡也不比她大多少啊。當務之急是把他給騙到手啊,要不請他喝酒不過,什么人送的酒他都喝嗎
她還沒想好怎么編出一套坑蒙拐騙隱居人才的說法,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清朗的喚聲
“亭主是來尋人的嗎”
阿楚一愣,轉過頭,看到一個戴著斗笠、身著麻衣的青年男子。
這年輕人一副山野村夫的打扮,袖子挽到小臂,褲腿處甚至沾了泥塵,嘴中吐出來的話卻絲毫不符合人設
“亭主昨日入了陽翟,今日便來三峰山,是為了見某人嗎”
阿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對方的猜測完全準確。她微微皺起眉
“你是誰”
男子這才想起自己忘記自我介紹了,忙拍下袖口,對她不太熟悉地揖了一揖
“啊,在下潁川石韜石廣元,鄉野之人罷了。
只是見閣下白馬停于山下,又在山間徘徊,似是有事,才冒昧來問一句的。”
這人說話倒是不難聽。
阿楚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也不問他為何叫自己亭主,簡單地報了姓名,直截了當地把答案拋給他
“在下伏楚伏異人。此番前來,是受友人之托,前來拜訪他的一位故友郭奉孝的。”
郭家父母早已不在,如今需得由獨子主持事務,因此郭嘉雖未到加冠的年齡,也早早取了字,方便稱呼。
石韜不多過問她口中的“友人”是哪一位,好像只是為了確認她來的目的。他聞言走上前,對著阿楚露出爽朗的笑容
“既然如此,亭主請跟我來吧。韜今日正想去拜會他呢。”
酒喝得差不多了,再多飲便要醉,不宜待客了。為了不知何時出現的客人,在家干等著也太無聊,左右無事,郭嘉便取了墻上落灰的七弦木琴下來,試著撫一撫。
寒門不比世家,他雖有才智傍身,君子六藝卻學得馬馬虎虎,與友人相差甚遠。琴對于他來說,的確只是個彰顯自己士人身份的擺設而已。
在這個沒有科舉的時代,寒門若想出頭,只有努力打造名聲一條途徑。更何況,出仕是一回事,遇到真正賞識自己的上級又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對方是怎樣的身份地位這對于世家子而言,或許是考校的重點,但對于郭嘉自己來說,卻是不那么重要的。
只要能力出眾,其他問題放一放,也沒關系。
他伸手按住琴,伸手勾弦,老舊的瑤琴發出古怪的聲音。
郭嘉“”
太久沒用,跑音了。
他從善如流地放棄了這個陶冶情操的娛樂活動,拍拍衣服站起身,從書架上取出昨日未看完的竹簡,準備繼續翻閱,卻聽到外面一陣輕快的腳步,仆僮又拉門進來了。
“郎主,廣元先生來了”
郭嘉放下竹簡,微笑了。
“不止廣元一人吧”
童子啊了一聲,張嘴還想補充什么,郭嘉卻已自顧自換上木屐,一拍他腦袋,擦過他走出了房門。
童子連忙追上。
郭嘉沒有直接去迎接,反是站在來人的視線死角,摸著下巴觀察了一會兒門前的來客。
仆僮站在他身邊,半晌只聽到他喃喃了一聲“怎么這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