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東邊傳了信來,說波才的十余萬黃巾軍攻下了朱儁守衛的鄢陵城,已經準備向長社進軍了。
皇甫嵩和朱儁雖是朝廷指定的主力軍,可帶的官兵也不過六七千人。波才軍十多萬人馬這數量絕對有水分,可是再水也不可能低于三萬了。就算雒陽兵每人能抵三個黃巾,那長社撐死了八千人,也打不過三萬的黃巾啊。
阿楚倒是有心作弊,然而系統的“增加兵馬”,界面始終是灰色的,現在看來只是擺設。她猜測這種逆天功能或許是有些門檻的,就像特意與變速功能區別開的“時間暫停”一樣,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現在也還算過得去。陽翟這里已差不多平定下來了,除了高玥典韋之外,還有縣尉幫著練兵,一個多月下來,阿楚手下五千多人的軍隊勉強也能上場了。
當然,也只是勉強能夠罷了,畢竟沒有真刀實槍地練過,這些天來,他們做的頂多算“服從性訓練”。
“剛到。下午剛好有人來報,我沒放進來,準備等異人醒來再說。”
阿楚這下也不管睡沒睡的問題了,眉頭一皺“怎么不讓他進來”
荀彧安靜地看著她,阿楚知道是自己急躁了,立刻熄了火
“好吧,好吧。不妄動,以守陽翟之己仁為主。
然而敵我人數太懸殊了,朱公偉已經敗退,我實在擔心皇甫將軍,還有長社”
她的憂慮并不是無依據的。
實際上,歷史上也曾出現過這樣的情節潁川黃巾攻破右中郎將朱儁,緊接著便圍攻長社。波才軍人多勢眾,皇甫嵩手下幾千將士難以匹敵,只能閉門避戰。
直到兩月后步入仲夏,黃巾疲乏,在長社城外依草結營,才被皇甫嵩抓住了機會,靠火攻破了困局。
然而,八千的士兵留守在一座城里,兩個月所消耗的糧食數目絕對不小,這對于城內的百姓來說實在不是好事。
就算長社此時的糧食還可以支撐官軍長期作戰,但是在軍隊離開之后呢這一年的冬季,又會有多少民夫流離失所呢
因此,阿楚認為,如果有能力速戰速決,就不要為了求穩把戰況一拖再拖。
但是荀彧說的也的確沒錯。
當時皇甫嵩與朱儁商議,決定派她到相對安全的潁川西部,這是阿楚的職責。
有她駐守陽翟,就算官軍一敗再敗,也可以退守此地,再做打算。
如果她率領主力軍離開陽翟,這里被余下的黃巾趁虛而入,前方艱難對峙,后方又因此失守,那才是真的沒處哭去了。
她想著想著,又走了神,好半晌才接回自己的話“還有長社百姓,也不知余糧可夠。”
她這些天看陽翟的宗卷,對這些數字也已經有了些概念,明白這些靠城吃糧的持久戰都是百姓的血汗堆起來的。她年幼的時候去過一趟揚州,至今忘不了自己追人路上看到的那只菜壇子。
荀彧道“我明白異人的憂慮,然而皇甫將軍征戰多年,經驗比你我都多,如今波才軍剛到長社城下不久,兩軍交鋒太少,無論是觀望還是馳援,都須看過那邊來的信簡再打算。”
阿楚點頭,荀彧說得沒錯。現實與史實畢竟有別,若是陽翟黃巾全滅的消息傳到波才耳中,惹得軍心大亂,時候被皇甫軍輕易擊潰也未可知呢。
她接過荀彧從懷中取出的信簡,胡亂打開,就著窗外的夕陽,一目十行地跳讀起來,微微蹙眉,又細細讀了第二遍。
她還想再讀第三遍,荀彧已開了口
“情況如何”
阿楚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回答。
她說“我去尋阿玥子滿,請文若將奉孝帶到議事廳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