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暗殺的是李大人,您卻放他離開,言語間是不愿追究之意,這又是為什么呢”
她甩開李永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典韋走遠,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咄咄逼人。
李永一介寒門,能坐上縣長之位,也少不了因為他處事的圓滑。然而此時,他微胖的臉上短暫地浮現出了錯愕,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沉默了。阿楚卻已經撫平了衣袖的褶皺,把劍收回腰間鞘里,提起裙擺,向典韋遠去的方位狂奔。
待跑出人群,阿楚尋了個無人角落,把系統的極限速度開啟。
系統很有眼色地給阿楚放出來一匹小馬駒,甚至配上了超出漢朝技術的馬鐙。小馬駒搖搖腦袋,溫順地向阿楚垂下了頭。
阿楚沒有心思管這些細節,她現在滿心想的只有追上典韋,攔住他,拖到孫堅來,再將他抓回去審理。
系統不知道是不是典韋的態度激怒了阿楚,她在這件事上的態度比往常都有強硬。
“玩家為什么一定要抓他”
“因為挾私報復是不對的。”
“玩家講究正確么”
阿楚乘馬疾馳,感受著柔軟的春風拂過。她搖搖頭
“不講究。可是我總覺得,這個時代的任俠之氣是很野蠻的,如果真的要報復,也應讓當事人對峙。”
“玩家抓住他,時代會有所改變嗎”
“不會,”阿楚笑了,“但是它可以改變。”
富春人口不到萬戶,街道也窄了些。阿楚擔憂速度太快,沖撞了百姓財物,勒馬放慢了速度。
顯然典韋沖出去時不在乎這些,阿楚看到地面上橫著晾曬食物用的竹架、腌菜的陶壇,可這戶人家的門扉卻是緊緊閉著的。
“玩家不是要追典韋嗎,為什么停下”
“”,阿楚默了片刻,輕聲說,“只是看見倒地的壇子,覺得很虛幻。”
“史書只記載偉人,游戲只給重要角色鏡頭。這是很正常的,你不必感懷。”
“可現在這里不是歷史,更不是游戲。”她嘆了口氣,不太熟練地驅使著胯下的小馬越過這些障礙物。
這時代的重要角色又能有幾人呢當時伏壽圖謀誅殺曹操,事情敗露后,宗族百余人被殺,也不過短短幾行字啊。典韋替“普通百姓”襄邑劉氏報仇時,踏過富春百姓的田野、踢遠他們的菜壇,是否也想過這件事呢
系統閉上了嘴,這問題太深奧,它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過阿楚也并不期望它能有什么反應。跨過這些雜物不過眨眼時間,她穿過擁擠的居民區,再次加速。
街市后邊多是居民房,再向西就是郊外了。沒有障礙物的遮擋,系統的功能可以發揮到最大,馬匹在她的意念下也開始狂奔。
白馬奔馳在江東黃土上,她的袖口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發絲從雙髻中掙出,迎著春風向后飛揚。
視線里逐漸顯出小小的黑點,越來越近。再一眨眼,阿楚已可以辯識出他的大致輪廓了。
“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