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總是跟我說謝謝就顯得很見外了。”菅原悟目光流轉,蒼藍色的眼眸瞬間就盈滿了委屈與難過,低聲道“我以為,通過早上的相處,我已經贏得了杰的些許好感。”
夏油杰“悟先生很好。”
好感嚴格地說,他對菅原悟確實挺有好感的,但就是那烏龍一般的求婚宣言和前世今生的說法讓他對著菅原悟的時候時常有些尷尬,總覺得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不對勁。
默了默,夏油杰看向還站在半空中的五條悟。
好吧,悟也在場的時候,尷尬加倍。
如果說夏油杰現在最大的情緒是尷尬,那五條悟此刻就是憤怒與殺意了。
被五條家幾乎供奉在神龕之上十七年的白發神子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竄到了夏油杰身邊大獻殷勤的菅原悟。
鑒于五條悟是真的想要將這個祖宗輩分的六眼打回到棺材里,所以他在跟菅原悟交手的時候總是很瘋。奈何瘋狂并不是干掉看不順眼的菅原悟,反而莫名其妙地總會落入下成。
比如現在。
五條悟瞪視著對夏油杰露出乖巧笑容的菅原悟,牙齒都恨不能咬碎了。菅原悟人已經站到杰的身邊,東西都提在了手上,他現在再過去,明顯就落了下成。
五條悟原本不是這么關注這種小細節的人,但他現在就是注意到了這些細枝末節,而且覺得杰允許菅原悟站在他身邊的樣子刺眼極了。
憑什么啊,杰明明是他的才對
“悟。”夏油杰哪里知道往日里大剌剌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五條悟現在居然想那么多,他沖五條悟使了一個眼色,然后道“我給你帶了甜食。”
夜蛾已經沖到鳥居山道的范圍了,再傻愣愣地戳在那里,是想要挨夜蛾的指導拳嗎
“杰。”五條悟從空中落下,但并未如夏油杰所愿與菅原悟暫時休戰后,拎上甜食逃離此地。
他用力地握緊拳頭,蒼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夏油杰。
夏油杰以為五條悟會抱怨一句“杰回來得好慢,老子都快餓死了”,萬萬沒有想到,五條悟雙手握拳,目光炯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竟然是
“杰,你別理那個老東西,你跟老子結婚吧”
你跟老子結婚吧
結婚吧
吧
整個筵山都在回蕩著五條悟的響亮宣言。
夏油杰“”
夏油杰一臉懵地看向發出上述宣言后目光炯炯莫名自信的五條悟。
“噗通”
一聲響亮的重物落地聲。
是夜蛾正道。
原本氣勢洶洶前來收拾某問題兒童的班主任老師不幸步了昨日七海建人的后塵,當然也可能是腳下一滑的緣故,直接撲到在鳥居下的臺階上。
為班里學生操碎了心的班主任一拳捶在石階上,悟那個笨蛋,跟著添什么亂
“呵。”菅原悟撇嘴,聲音不高不低但絕對能讓夏油杰聽得清清楚楚,帶著那么一點嫌棄的情緒說道“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真切的殺意還未徹底涌出就被菅原悟死死抑住,不是因為五條悟算是他千年后的后輩,也不是因為五條悟掌握了反轉術式后有些難殺,而是因為五條悟在那比他更具優勢的那一年時間里成功將自己的地位刷成了杰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