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逸深吸了一口氣,沉沉望著手邊的酒盞。
喝酒誤事、酒后失言
若非他那日多喝了些酒,把殿下與晉家姑娘的事沖出了口
“我不厲害,”黃逸搖了搖頭,“我實心眼,想得淺,鼠目寸光”
只知那兩位有夫妻之實,沒想過二殿下還與永寧侯府姑娘有婚約,更沒想到,晉舒兒懷孕了還喊得人盡皆知。
林繁安慰好友道“倒也不用這么貶低自己。”
“無妨,我本就屬耗子。”黃逸道。
林繁倏地笑出了聲“行事失分寸的是他們,喊破了的也是他們,與你何干”
黃逸湊近了些,問“那與你有沒有關系”
“我沒有那般好本事,”林繁轉著酒盞,“安國公府置宴又不是我下的帖子,晉姑娘要說什么,我也管不著。”
下意識地,黃逸點了點頭“這倒是”
嘴上這么說了,心里卻總有個念頭。
黃逸上上下下觀察林繁好一陣,沒有從對方面上窺出一份端倪來,只能作罷。
待烤魚吃得干干凈凈,黃逸擦了擦手“殿下的反應讓我很是意外,我都擔心要打起來”
林繁道“殿下不傻。”
黃逸輕笑了聲。
天地良心。
殿下干的這些事,還不傻
也就是酒吃多了、稀里糊涂,換作清醒時候,真不好收場。
“你那些話,實在火上澆油。”黃逸點評了一句。
離開貴香樓,夜風吹來,散了酒氣。
黃逸看了眼與親隨低聲交代事情的林繁,眉頭皺起舒展、復又皺起,終是確定了。
火上澆油,沒得跑了
只還不清楚,這把火會怎么燒。
也就是他與林繁熟悉,憑借幾分直覺,讓他聞出了火油味。
二殿下和翁家那幾兄弟,恐怕根本反應不過來。
翌日一早,黃逸入宮。
他現在為御前侍衛,今日當值。
皇上散了早朝,面色不虞地進御書房批折子。
許是有不少指責二殿下的帖子,皇上情緒不好,不止里頭伺候的宮人戰戰兢兢,連黃逸等侍衛都小心翼翼。
午前,一內侍哭喪著臉,到了御書房外尋徐公公。
黃逸看他那臉色,就知事情不妙。
徐公公出來,附耳聽完,臉色瞬間比那內侍好不了多少,輕著步子進去稟告。
而后,里頭哐當一聲。
黃逸眼觀鼻、鼻觀心,心里默默念皇上摔東西了。
“去把那孽障給朕帶來”
皇上怒氣沖沖的聲音從里頭傳出來,而后,徐公公退出來、面如死灰。
“去、”徐公公氣若游絲,“去把二殿下請來,快些”
黃逸不得不領了這苦差。
一行人出宮,原以為得花些工夫弄明白二殿下身在何處,又做了些什么,沒成想,這兩個問題,輕而易舉就有答案了。
二殿下去了安國公府,大張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