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秦鸞未能化解危機,秦灃被抓起來,鄧國師還會在皇上面前替他說好話,力保永寧侯府。
他的目的在輔國公府。
或者說,在皇上與太后娘娘的關系上。
秦灃無罪釋放,顏述卻流三千里,如此對比下,母子之間的裂痕會慢慢變大。
可惜,秦灃去衙門時就已經是苦主了。
成效上差了不少。
而且,秦家那小丫頭,輕輕松松就化解他的定身符。
還編出了“近日用藥”這樣的謊話。
若有朝一日需要對秦灃下手,哪怕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秦灃吃了符箓,秦家也能以“早停藥了”來化解。
以后,他需得對秦鸞多防備。
鄧國師有一種感覺,秦鸞肯定會壞他的事
不多時,秦胤大步邁進了御書房。
所有經過,他已經弄明白了。
幸虧阿鸞本事,沒有讓阿灃背上莫須有的罪名,但鄧國師那廝著實可惡
晚輩們勸他莫要在御前發作,秦胤冷面以對。
他老頭子又不蠢
什么狀況能發作,什么情況忍一時,他心里明鏡似的。
恭恭敬敬地,秦胤與皇上問安,然后拱手喚了聲“定國公”。
林繁回禮,口稱“老侯爺”。
皇上抿了口茶,與秦胤道“你這也太客氣了。”
秦胤繃著臉,道“御書房里,自是講究規矩,他是公,臣是侯,應當的。”
皇上道“出了御書房呢”
林繁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
“外頭怎么稱呼他的,您不知道”秦胤面不改色地反問,后又接了一句,“臣與定國公無仇無怨,不會罵他,仗著年紀厚顏稱一聲林小子。”
“他沒有揪著你不放,你當然不罵他,”皇上笑了起來,“你為人剛正,教養子弟亦嚴謹,也犯不到念之手里,今日這事,朕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陷害。”
秦胤大聲道“皇上明鑒。”
“朕叫你來,一是朕信你,二是,”皇上搖了搖頭,“你那孫女,當街斗法今天在大街上飛符紙,以后是不是還得進衙門里貼”
一聽這話,秦胤面上露出不滿來“她一個修道的,不貼符,要貼什么”
“秦愛卿,”皇上余光瞥了眼林繁,又道,“她沒有成為朕的兒媳,朕十分可惜,朕也希望她往后能嫁一如意郎君,姑娘家家的,與人斗法總不是那么一回事,是吧”
秦胤雙手一抱拳“您說得對,正是姑娘家家的,老臣一個大老粗不好說她,她又在觀中成長,想法性情與京中閨秀很不一樣。鬧出這些動靜來,還望皇上多擔待,老臣回去后,一定讓內子多加管教。”
緩緩地,皇上“嗯”了聲。
提到秦鸞以及如意郎君時,林繁神色如常,秦胤的視線也沒有偏。
這兩人,就算在朝中裝作疏遠,背地里應當也沒有結黨。
這讓皇上稍稍舒坦了些。
“都退下吧。”皇上道。
秦胤與林繁先后出了御書房。
老侯爺一拱手,大步流星出宮去。
林繁站在廊下,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
偏殿的窗戶開著,鄧國師手抱拂塵站在窗后,見林繁看過來,他瞇著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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