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里,趙啟抿了盞熱酒。
翁家幾兄弟向來是隨叫隨到,一番奉承之下,趙啟渾身都舒坦了。
好酒、好菜、好兄弟。
多舒坦啊
如果說缺了點什么
缺了好曲
趙啟沖翁三公子招了招手“叫個人上來唱曲。”
翁三公子立刻辦了。
沒一會兒,一俏麗小娘子抱著琵琶進來,依著吩咐,先彈了一段,又唱了幾句。
趙啟瞇著眼看她。
小娘子長得還挺好看,尤其是那身衣裳,襯得人白凈水靈,身段可人。
果然是人靠衣裝。
不知怎么的,趙啟忽然想到了秦鸞。
長廊上那一眼,他真的沒有想到那姑娘是秦鸞,只想著不知是哪家貴女、奉傳召進宮來了。
可惜,當時秦鸞往另一方向走了。
若不然,他到要仔細看看,一只土雞換身衣裳,怎么能讓母妃宮中的宮女都跟瞎眼了似的說好看。
奇了怪了
正犯嘀咕,又一個念頭倏地從趙啟腦海里劃過。
從淑妃宮里出來,若要出宮,怎么會在那里下臺階
秦鸞分明是在躲他
這個認知讓趙啟的心情一下子復雜起來。
該說秦鸞識相呢,還是她自慚形穢,亦是無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有自知之明的土雞,不算太讓人煩。
曲聲又起,趙啟把秦鸞拋到腦后,樂呵呵地聽。
姑娘家家的,就是得這樣,柔柔弱弱,一顰一笑都讓人憐惜。
等下多給點賞錢。
等趙啟回到寢宮,已是二更過半。
晉舒兒起身迎他,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酒氣,這讓她不由自主就皺起了眉頭。
待趙啟走得再近些,晉舒兒的他的身上聞到了一些胭脂味道。
“殿下說要陪母妃用膳,怎得這么久”晉舒兒問。
趙啟含糊應了聲“多陪母妃說了會兒話。”
晉舒兒咬住了下唇。
趙啟在騙她
那胭脂味粗劣得很,怎么可能是娘娘會用的呢
忍著怒意,晉舒兒又道“殿下,以前是相見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夫妻,您不該多陪陪我嗎”
趙啟猛地轉過頭來,愕然道“那是我母妃,你連我陪母妃都要鬧”
晉舒兒搖了搖頭“您分明不是”
趙啟直接打斷了晉舒兒的話“母妃是母妃,你是你,母妃挺念著你的,你好端端計較這些做什么”
說完這話,趙啟擺了擺手。
他喝了不少,路上又吹了冷風,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痛。
沒有心思與晉舒兒講理,只叫了個內侍,進去梳洗了。
晉舒兒站在殿中央,眼眶通紅。
趙啟不止騙她,還盡說些她不愛聽的話
母妃、母妃。
句句都是母妃。
這讓她想起了祖母與母親。
弟弟、弟弟。
句句都是弟弟。
“弟弟是弟弟,你是你。”
這樣的話,她不止一次聽那兩人說過。
在祖母與母親眼里,弟弟排在了她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