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見她離開,神色沉沉。
這一次,她知道阿鸞要做什么了。
主將親征前線,侯夫人坐鎮中帳,但她該給主將備兩位偏將吧
皇城,到底是皇上的地盤。
阿鸞那點功夫,連翻墻都不利索,萬一遇著什么事,多吃虧
皇后娘娘雖有承諾,誰知道皇上會不會來硬的。
“把阿灃和阿鴛喚來。”侯夫人與采薇道。
真到了來硬的時候,多這么兩個人,無濟于事,但在未動手之時,氣勢不能輸。
兩軍對壘,露怯的那一方,未戰先輸。
鐘嬤嬤等了會兒,秦家兄妹陸續到了。
想到侯夫人對他們會有一番提點,鐘嬤嬤主動出了屋子。
秦鸞記得祖父前回說過的話,沒有瞞著侯夫人,把自己所思所想說了一遍。
侯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秦灃與秦鴛身上。
這兩人突然被叫來,顯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也沒有想得這么深刻,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侯夫人沉聲道“都聽見了都記下了”
兩人忙頷首。
三人出來,上了鐘嬤嬤的馬車。
鐘嬤嬤輕聲問“大姑娘怎么還換了身衣裳”
秦鸞看了看裙擺,道“皇上說,姑娘家家的,別總穿道袍。我在家里習慣了,入宮還是換一換。”
鐘嬤嬤一愣。
按說,臣子家的姑娘穿身道袍,能礙著誰
皇上管這個,八成是沒事找事。
這么一想,鐘嬤嬤道“這身也好看。”
顏色素雅、款式大方,襯人。
秦鸞道了聲謝。
她這么穿,也是在表示,她不止是修道之人,她也是永寧侯府的女兒,是大周功勛之后。
有中宮腰牌,宮門口侍衛查驗后,馬車一直到了趙源的宮室。
三兄妹依次下車。
閔公公這兒已經得了吩咐,鄭重與秦鸞行了一禮。
廊下,童院判定定看著永寧侯的三個孫兒。
廖太醫與秦鸞熟一些,走了過來,嘆息著搖了搖頭。
“有把握嗎”廖太醫問。
秦鸞低聲道“盡力一試。”
廖太醫想說,這不是能“試”的事,轉念想到永寧侯府立場與秦鸞的狀況,話又都咽了下去。
試,總比不試強。
手握保命丹藥卻不肯救大殿下,之后才麻煩重重。
廖太醫引秦鸞到寢殿。
秦灃跟著進去,秦鴛與錢兒等在外頭。
幔帳撩起,秦鸞看著病榻上的大皇子,眉宇一蹙。
師父留給她的瓷瓶里,保命藥一共有兩顆。
一顆救了蘭姨。
另一顆,也許就是用在現在。
這顆,救的不是大殿下,而是她秦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