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人類的觸摸,黑色的大家伙渾身一顫,身體有些僵。
簡塵意識到,對方感受到了自己的觸摸,而且似乎非常震驚。
簡塵:“”
摸錯了
人類迅速收回了手。
而這只黑殼蟲也在這一刻飛了起來。
簡塵以為對方要做出攻擊的姿態,誰知,黑殼蟲飛到空中,開始圍繞著某一點為軸心,轉圈地飛動。
連翅膀都洋溢著開心。
簡塵:“”
再抬起頭時,他發現那成千上萬的黑殼蟲族,又向前冒出了一只。
如同排隊一般,小心翼翼移動到簡塵的面前。
簡塵:“”
幾天前在墓靈星的場景又重現了。
已經愈合的手指泛起微微的脹痛。
只是,簡塵不明白,蟲族們是在和自己表達親昵嗎為什么會對自己憑空出現好感,難道他們對古地球還有著一絲記憶嗎
黑殼蟲的記憶按理來說應該十分有限,怎么可能會記得他直至幾千年
沒等青年想明白,第二只黑殼蟲已經跳到了人類的懷里。
而第一只黑殼蟲沿著石壁飛到了上空,俯瞰著黑色漫山遍野的地域,它的兩只前臂憑空刨了刨,又抬起頭,看著蒼茫的天空,一股酸澀涌上了眼眶,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恍然而模糊起來。
而蟲類并沒有感情皮層。
如果此刻昆蟲學家看到這個場景,一定會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這只黑殼蟲的記憶開始發散。
它們腦中的儲存庫很小,就連記憶都是片段式的,它無法記起蟲族全部的變遷,但隨之涌現的幾張畫面,卻異常明亮鮮活。
最開始的它們,在一個玻璃艙中有了意識。
由于還是幼蟲,所有東西都會被無限放大,包括那個每天定時來趴在玻璃窗邊,那張異常放大了的青年面龐。
實在是太嚇人了。
幼小的黑殼蟲們這樣想著。
仿如泛著光的眼睛,俯視角度看過來的鼻孔,每次貼過來的時候都如同一只怪獸,一口能把它們吃掉三十個。
但
是,比它們身形大上一圈的蟲王,在此刻擔負起了保護蟲族的重任。
蟲王從生命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比它們大上一圈,黑色的背殼上,有漂亮的金色紋路。
幼蟲們對蟲王充滿了崇拜和敬畏,紛紛慫恿蟲王,去干掉那個每天過來觀察它們的人類怪獸。
蟲王點了點頭,亮出鋒利的前臂,誓死保衛蟲族的尊嚴。
于是,在那個人類某天加班的夜里,人類青年穿著白大褂,出現在了它們的玻璃窗外。
簡塵一只手摸上玻璃窗,先是感受了一下室內溫度,最后對里面的黑殼蟲們笑了笑,溫潤的聲音透過玻璃窗:“晚上好,今天又是我加班。”
幼蟲們瑟瑟發抖地紛紛抱團,縮在了一塊,以示它們不是一只蟲在戰斗
“昨天的杏蚜好吃嗎”簡塵垂眼,手里寫著夜班記錄,他走到了食盤邊,視線撇過里面所剩無幾的杏蚜碎粒,有些驚喜,輕聲道:“換食盤的時候還對我發出攻擊的聲音,但從結果看,你們很喜歡吃杏蚜,對嗎”
“那我明天多準備一點。”
簡塵眼中浮現笑意,小聲說:“小白眼狼們。”
幼蟲們浮現出不解,但看著簡塵的嘴一張一合,它們又紛紛計算著這樣一口能吞掉多少個自己。
而此刻,蟲王也飛到了玻璃窗前。
剩下的黑殼幼蟲們紛紛僵住,顯得十分緊張。
就是現在。
它們一直以來密謀的計劃。
這是蟲族從未有過的壯舉,也是蟲族歷史上第一個敢于跟人類怪獸對峙的蟲王
漂亮的蟲王落在了青年對面的玻璃窗上,由于身形較大,同時背殼又十分漂亮,很快就吸引到了人類的注意。
簡塵把記錄筆掛在白大褂的前兜上,有些詫異,他伸出指尖,在蟲王落在的玻璃窗上碰了碰,并沒有發出聲音,但卻是一種和小家伙互動的方式。
簡塵問:“怎么了”
人類似乎頓了下,似乎在思考:“蟲王的飯量比一般的幼蟲都要大,是杏蚜不夠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