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進行任何的誘哄,就把倒數第二顆菟絲子收入了囊中。
尋找和等待持續了太久,以至于真正的過程來臨時,結局卻來的異常輕松,讓人類有些反應不過來。
簡塵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站起身。
膝蓋下隱隱傳來刺痛,他低下頭,發現一股細小的血流正緩慢流下。
現在不清理一下,怕是一會兒就要染臟鞋子。
簡塵想了想那浴缸里的成堆泡沫,還是決定就地解決一下。
只要不讓海水觸碰傷口就行了。
簡塵順著拱橋,走到海岸邊,此處的海岸有些特別,并不是由細軟的沙灘構成,而是光滑的黑色石頭,質地有些特殊,似乎有意被打磨過一樣,平整如同大理石。
這個角度,也更方便簡塵俯下身,處理血漬。
青年半蹲下,探出手,捧了一彎清澈的水,小心翼翼地浸潤傷口以下的部分。
湖水和海水有著明顯的區分,在人類幾次企圖逃跑的經歷中,水流的質感讓他感覺更像是湖水。
但同時,他又能在水下看到海藻珊瑚和巖層,這是海水特有的標志,所以讓青年有些迷惘。
隨著水流擦過,原本的血跡也被漸漸沖散。
原本看上去有些嚴重的傷勢,在沖干凈血跡后,也只剩下小小的傷口。
起碼看上去沒那么唬人了。
簡塵又小小的捧起了一彎,清理傷口以下。
只是這一次,水流不小心濺到了人類的傷口。
簡塵“”
有些刺激的疼痛感,讓小人類嘶了一聲。
好吧,是海水。
不知道人魚族
首領這里有沒有包扎箱。
但簡塵轉念一想,他在古地球對人魚的習性和體質有所了解,就算是進化,應該也大同小異。大多數的傷口人魚都可以自愈,自然就不會有包扎箱這種東西。
簡塵有些苦惱地、把卷起的褲腳整理好,即使站起身也不會垂掉下來。
但是還沒等自己站起身來。
他忽然聽到,水下傳來一股細微的聲音。
有些熟悉,因為在漁夫的船上,安靜到落針可聞的深夜里,那時候也和現在一樣,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水面涌上來。
只是現在的夜色愈深,但星光微弱,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不遠處的拱橋、高聳的樹木、爛漫而孤獨的屋頂如同夢中之境,甚至包括青年的身影和發梢,也被光色映亮。
簡塵停住動作。
不由得屏息。
因為他已經很久、不曾聽聞過這樣的聲音,除了那位贈予他珍珠并護送自己來的人魚,剩下無論是漁夫、島民,還是人魚群,還從來沒有任何人進入這片領域。
充分了解自己所在的是一個非比尋常的地方,而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不對勁的聲音。
是有人來救他了嗎
還是人魚族的首領回來了
這讓簡塵忐忑又緊張。
正當青年猶豫著,自己是應該站起來逃跑,還是原地不動的時候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水面涌上。
伴隨著水流咕嚨的聲音,迸濺的水花隨之落到青年的發梢,讓簡塵驚詫的同時,睫毛不自覺地顫動了下。
指尖微蜷,有些涼。
忽然出現的人,也在那一刻,和簡塵對視上。
青年呼吸微滯。
他猝不及防撞進一對水藍色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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