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塵被這句類似陳述的提問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只得實話實說“喜歡吧,他們對工作都很熱情,而且不會嫌我年齡小。”
伊萊的鼻息帶出了嗯的音節,即使在和簡塵閑聊,也一直目視前方,頗有種專心且一絲不茍的味道。
以為對話結束了的簡塵,默默點開腕表上的論壇頁,手指機械地翻動,企圖用國家新聞和娛樂頭條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簡塵。”
是伊萊在叫他的名字。
簡塵垂著眸子,嗯了一聲。
“你是那種表達喜歡,就會親臉頰的類型”
伊萊的聲音淡淡的,甚至沒什么起伏的,以至于差點讓簡塵忽略掉,男人是在問什么驚天動地的問題。
“”
簡塵緩緩抬起頭,臉頰因為詫異而浮上紅意,他感覺自己有點磕巴了“什么”
感受到簡塵詫異的目光,男人睫毛下的灰金色眸子略而投來視線,又收回去,聲音一如既往的沉淡,仿佛沒有煙火氣
“今天早上,你親了墩墩的臉。”
“”
簡塵大腦有些宕機。
或者說,根本不轉了。
早上給墩墩洗完臉,親了一下小熊貓的畫面重新回到自己的腦海中。
簡塵放在座椅邊的手,隱隱顫抖,有個大膽的想法涌上大腦
伊萊,不會是、在嫉妒墩墩吧
這徹底超出了簡塵的認知,真的會有爸爸嫉妒自家崽的嗎還是在對愛人無感的情況下
簡塵覺得自己的思路,此刻,一定跑偏的離譜。
所以,錯誤的思路一涌現,導致簡塵解釋的時候,臉頰都仿佛燒的滾燙,他盡量控制自己的聲音流暢
“我、不是對誰都那樣,只是對墩墩才那樣。”
簡塵想說,我也是有原則的人
就算是協議結婚,我也不可能背著你親別的男人包括別的雄熊。
伊萊似乎t到了第一句,但是沒自行體會到后兩句。
只對墩墩那樣好像沒能讓伊萊的心情真正晴朗起來。
簡塵默默地嘆了口氣。
哄男人,真的好難。
和男人告別后,簡塵走進了研究所。
走進這座建筑,研究所的整體外貌,和一派莊嚴的科學院有很大的區別。
比如一進門,不是莊嚴華麗的大廳,反而更像是烏色木樁和各色指示牌而組成的城堡,每個板塊前都有動物介紹,地面也是最古老的水泥地,整個研究所就有種野生的、自然的、完全歸于復古的氣息。
比博覽會更趣味,卻比動物園更正式。
總之,是個充滿神秘與活力的地方。
簡塵雖然幾乎在這個地方長大,卻從沒覺得枯燥過,頂多是冒著生命危險,給脾氣不好的獸類們喂藥打針,投喂順毛,寫研究報告,參與野外森林救援,偶爾幫懶惰的大家伙們照顧幼崽。
這算是最接近動物園的工作,簡塵干得蠻有勁頭的。
除了新物種區的那群不講道理、脾氣各異的小祖宗們。
想到這兒,青年就有點頭大。
每次進新物種區,簡塵都左右徘徊,仿佛上課前遲到的學生,你永遠不知道門的另一側究竟有什么在等著你。
而今天,簡塵就要進新物種區了。
前往新物種區的路上,忽然,簡塵聽到,身后有沉悶的踩地聲響。
如同巨人的腳步般,一下一下,地面都被震的微微顫動,灰塵被輕輕彈起,飄散在空中。
簡塵一回頭,首先看到的是一捆粗壯的木樁。
大到什么程度呢
每個木樁的直徑都很厚,并且長度有兩三米,七八個木樁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