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哽咽,抽泣不止。字字句句都透露著這或許是最后一面的意思。
康熙心頭大慟“怎么回事你家娘娘到底怎么了”
春鶯連連搖頭,臉上哀戚萬分,“娘娘,娘娘她她已經”
后頭言語再難出口,泣不成聲。
康熙眼見春鶯哭得快暈過去,不似作假,心頭一軟,起身前往承乾宮。
一時間,佟佳氏病重,即將不治的消息傳遍六宮。
胤礽滿腦子問號。如今才康熙十九年,按照歷史,佟佳氏是在二十八年去世的。這還有九年呢,怎么這會兒就不行了不過,按照歷史,佟佳氏也沒被褫奪過貴妃之位呢
所以是蝴蝶效應嗎還是這其中有什么名堂
胤礽十分狐疑,各宮娘娘卻巴不得這是真的,一個個翹首以盼,想看看佟佳氏什么時候咽氣。唯獨烏雅氏聽聞后輕輕搖頭,與玉蟬道“想來再過兩日,皇上便要恢復她的貴妃之位了。”
承乾宮。
康熙進屋的時候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不過區區一個半月,上回見面還是膚白似雪,婷婷裊娜的美人,如今躺在床上,瘦了一大圈,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便是這般,口中還呢喃著夢語表哥表哥
康熙本還以為是春鶯夸大其詞,此時一見,心中大震,忙抓起旁邊診脈的太醫問“怎么回事”
“娘娘憂思成疾,郁結于心。”
憂的什么思,郁的什么結,不言而喻。康熙一邊勒令太醫去開方子,一邊詢問春鶯“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不早來告訴朕”
“自從上回皇上走后,娘娘就病了。起初奴婢以為養幾日便好。誰知娘娘一日一日消瘦下去,到得最后,竟是一日三餐咽不下幾粒米。奴婢說要去請皇上,娘娘不許。娘娘說,這回是她犯了大錯,皇上怨她怪她是應該的。病了也是她活該,不許奴婢去。”
春鶯咬牙偷瞄了康熙一眼,“奴婢瞞著娘娘偷偷去找過梁公公,讓梁公公代為稟報。可是可是”
康熙恍惚記得有這回事,但那會兒他還在生氣中,只以為這是佟佳氏的手段,不但沒答應,還將春鶯斥責了一頓。
“今日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太醫說娘娘身體的病他們能治,可心里的病他們沒辦法。若再這樣下去,怕是不出幾日,就得為娘娘準備后事。奴婢怕了,這才斗膽去毓慶宮跪請皇上。”
咚咚咚,又是一陣磕頭,半點不含糊。
康熙看著她頭上的青紫和血跡,張了張嘴,差遣她出去拿點粥食來,自己坐在床沿,握住佟佳氏的手。
佟佳氏似有所覺,迷迷蒙蒙中睜開眼睛“表哥”
“你醒了”
佟佳氏有些不敢置信,“表哥,是您嗎我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