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先生會研究座鐘,是因為太子感興趣,拆了座鐘詢問于他,才讓他有了這個契機。玻璃更是太子給的方子”
“他的方子是瞎寫的”
惠嬪聲色俱厲“那也是他寫的他都有份參與,且起了關鍵作用。這兩項功勞就少不了他的。更何況索額圖是他叔公。赫舍里一族是堅定站在他這邊的。”
胤禔咬牙不忿“他不過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你有沒有想過,他如今還主張讓劉太醫研究天花,甚至將索額圖派去協助。自己又造起了玻璃房子。若這兩樣也成功了,會如何”
胤禔不信“額娘,你會不會太杞人憂天了。太子能搗鼓出座鐘與玻璃,全靠踩了狗屎運。狗屎運這玩意兒,踩一次就夠了,踩兩次那是老天瞎了眼。這老天還能一直瞎眼下去
“天花都多少年了,是能克制的嗎更別提冬天種出綠油油的青菜來,傳出去,誰不說一句異想天開也就汗阿瑪縱著他。就因著他胡鬧,我們所有人的玻璃窗戶都得靠后。”
說到這點,惠嬪也很不忿。如今誰不稀罕玻璃窗戶。整個宮里除了太皇太后、太后并皇上,也就太子有。不只如此,太子得了窗戶,還搗鼓起了玻璃房子。為這,他們所有人的窗戶安裝都得往后挪。
但不忿歸不忿。惠嬪可不會如胤禔一般大喇喇說出來。況且她還有比這個更焦心的事。
“且不說這些,便是劉太醫和冬天種菜的事都不成,光是座鐘與玻璃已經不可小覷。你知不知道現今朝堂上對他的諸多贊譽”
胤禔心頭堵得慌,這點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惠嬪又問“倘若是別的東西,我們或許還能想想辦法,在你身上也加一份。可他弄得這些,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全憑運氣。我們要怎么超過他”
她本以為胤禔大胤礽兩歲,騎射功夫上更有天賦。胤礽太子身份雖然貴重,卻也是一種桎梏。因著這個身份,他就不可能行軍打仗。但胤禔可以。只需胤禔立下軍功,把兵權弄到手,就大有可為。如今看來,這計劃怕是得改改了。
“保清額娘知道你長大了,不愿再做小兒姿態,看不慣太子那般沒臉沒皮的樣兒。但你得看清局勢。太子已有功勞傍身,這點我們既然比不得,趕不上,便不能再讓他把皇上的疼愛都攬了過去。如此你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惠嬪將胤禔拉到身邊,鄭重看著他“翻過年你就九歲了。說大不大,說小也已不小。該懂的都懂了。額娘只問你一句,你可甘愿臣服于太子,往后安安穩穩做他手下的一介宗室嗎”
胤禔渾身一震,看了惠嬪半晌,咬牙道“額娘,我不愿意”
惠嬪笑起來“好那你就得聽額娘的。首先,你得管好自己的脾氣,別什么情緒都擺在臉上,尤其是對著你汗阿瑪。然后,你要學會同你汗阿瑪示弱,多跟你汗阿瑪說話,表達你對他的孺慕與敬仰。若你不知道怎么辦,就看太子。比照著來。”
見胤禔面露猶疑。惠嬪嚴肅起來“你若不愿意,便從此丟了那些心思,也別再同太子爭長短。好好與他相處,做個忠心的臣子。如此,我也可省些心。”
讓他去跟太子好好相處去巴結他,討好他
胤禔緊緊攢著拳頭,他不能接受
見他如此,惠嬪到底不忍傷害兒子,語氣又放緩了下來“難道你不想跟你汗阿瑪親近不想像太子一樣得你汗阿瑪歡心”
胤禔低頭,抿了抿唇,半晌后道“額娘,我知道了。”
惠嬪松了口氣,唇邊露出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