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懷瑾則是看到方尋瑜,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果然。
他剛剛在門口遇到方尋瑜的時候,就有些不太妙的預感。
雖然他反應過來了拼場兄弟可能是方尋瑜,但是當看到方尋瑜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楚懷瑾感覺自己的心情依舊還是有些復雜。
他有種老師課堂點名終于點到自己了的那種提心吊膽后的順理成章感。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么對面的兄弟會讓自己如此一見如故。
為什么對面的兄弟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淡淡的熟悉感。
為什么一向不愛多管閑事的自己,會對對面一起拼場的所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莫名如此上心。
如果對方是方尋瑜,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只是想到之前兩人居然在這表白的a上,掏心掏肺,相互鼓勵打氣了這么久,楚懷瑾的耳朵有些發紅。
有點羞恥。
而方尋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紅了。
方尋瑜回想著自己跟對面兄弟口無遮攔的聊天記錄,腦袋越垂越低。
他感覺內心尷尬的情緒,比剛剛在樓門口遇到楚懷瑾的時候還要濃。
腳趾頭也由摳出三室一廳直接變成了摳出一座夢幻城堡。
──救命啊。
方尋瑜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能穿越到幾天之前,他絕對不會如此熱血而又直白的鼓勵著對面這一起拼場的兄弟。
他想到自己說的“必拿下”居然是對楚懷瑾本人說的;想到自己對著楚懷瑾,吹噓自己喜歡的人是多么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瀟灑英俊氣勢逼人才高八斗感覺自己內心有些麻。
如果腳趾真的能摳地,方尋瑜覺得自己現在起碼已經在地上摳出出了一座四合院。
方尋瑜深吸了一口氣,他伸手默默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試圖給自己的耳垂降降溫。
表白的場地是在頂樓,是那種半露臺的設計,一半在室內,一半在室外,可以出頂樓俯瞰整個城市的漂亮夜景。
兩人現在倒像是站在露臺上集體凌亂。
天臺的風很大,可是方尋瑜只想回家。
不僅如此。
方尋瑜還想起來,因為對面“兄弟”也喜歡“懷瑾握瑜”,自己當時還跟對方說過要給對方一個驚喜。
現在確實挺驚喜的。
就是在驚喜之余還帶著點嚇人。
方尋瑜想到這,恨不得用腳趾頭挖出一道地縫來,然后自己緩緩的躺進去。
方尋瑜嘆了口氣,看著對面的楚懷瑾,突然又想起了季臨風經常說的一句話
人這一輩子,挺短的。
有些事情,忍一忍就過去了。
兩人就這樣站著,同時沉默地拿起手機,同時開始翻著對面給自己發的消息,越看臉越紅。
但好像也不全是壞消息。
方尋瑜看看這兩人的聊天記錄,以及交流時楚懷瑾流露出的真情實感,積極而又樂觀地想著。
起碼自己不用擔心這次表白失敗。
起碼楚懷瑾也跟自己對他的感情一樣,也毫無保留地喜歡著他。
而且楚懷瑾也在認真地計劃著跟自己表白。
想到這,方尋瑜感覺自己又好了。
剛剛蜷縮的厲害的腳趾頭,也慢慢的松開了。
而對面的楚懷瑾也在深吸了一口氣后,看著對面的方尋瑜,摁滅了自己手中的手機。
“我沒想到你也會主動表白。”
楚懷瑾看著方尋瑜,主動開口,語氣低沉的說著。
“我也沒想到,”想開了的方尋瑜,撓撓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這楚懷瑾說著,“早知道,我就收斂一點了。”
方尋瑜小聲的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