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臉色突然一變這些亂民,竟然要
不,應該是的同時,將陷入陣內的白甲兵撕成碎片
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當時僧衛不計死傷往后撤的時候,若是讓前陣趁勝追擊,填進去多少都不夠
李承志猛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又冷聲問道“那些和尚念的是什么經,超生經”
李松仔細聽了聽“是度人經,相傳為葛玄所著”
怪不得
李承志微一點頭。
他是好奇,這個年代就有度人經了
至于和尚為什么念的是道家的經,他一點都不奇怪。
這兩家本就是你抄我,我抄你,整整抄了一千多年。
李承志敢保證,佛祖真要能顯靈,如果能到后世看一眼,都絕對不敢認那是“佛教”
搖了搖頭,清空了亂七八糟的念頭,他又往陣里看了看。
離著上百米,其實壓根就看不清楚,只能腦補數不清的馬車在陣中橫沖直撞,不時就有廂車側翻,戰馬倒地。然后車上的“人”打著滾的被甩下了車,掉進火堆里
只聽那些慘叫聲,就能想像到場景有多慘烈。
僥幸未死的,好像正在與叛賊奮力廂殺,喊殺聲震穩四野
但聽在李承志耳朵里,與一刻前剛起火時相比,這慘嚎和喊殺聲,好像已弱了許多。
他看了看十丈外那些正仰天干嚎的兵卒,心里止不住的納悶那些亂民怎么堅持了整整半日的
看來還真是個力氣活
李承志又抬起頭,看了看遮天蔽日,連星星和月亮都已看不清的煙塵,肅聲說道“李松,時機已到,該啟程了”
李松點了點頭,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悲聲說道“郎君放心,仆定不負重托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子孫死絕”
李承志不但沒感動,反而臉一黑,仿佛在說你家郎君要是信這個,怕是早死了幾百遍了
他眉頭一皺,瞪眼罵道“磨磨唧唧滾蛋”
李松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起身上了馬,沿著用濕土鋪墊出來的通道,進了火陣。
再往北半里左右的角落里,整整四百輛廂車,拉著四千多白甲兵卒在靜靜等候。
看到李松的身影,李亮便知道要啟程了,輕輕幾聲呼喝,便見北邊的一道火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滅了下去,眨眼間便熄了數十丈。
李松揮了揮手“走吧”
李亮微一點頭,翻身跳下馬,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朝著遠處的那幾盞殷紅似血的燈籠磕了三個頭。
頭磕的很響,但語氣卻很平靜“郎君保重仆也絕不會負郎君重托這四千甲卒,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李松止不住的連聲嘆氣。
郎君什么都好,就是疑心太重。
你怕仆會生二心,就沒想想仆有沒有這個能力
看看李亮,他這是在給你道別嗎
這離著近百丈,郎君能聽到個屁
他是在給我李松表明心跡他此生只會忠于郎君
這他娘的可是我李松的親侄子啊
待李亮起身,車營當即開拔,不多時,便隱沒在了黑夜里
往西一里多,就是寨門。
李韻早就命親衛移過了幾架云車并在了一起,還特意召了楊舒和張敬義一起觀陣。
當看到敵營內大火突起,轉眼間便遮天蔽日,慘嚎聲和嘶喊聲更是震徹云宵,李韻臉色都變了。
真有陷阱
他還以為這是李承志編出來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