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剛要問話,卻被奚康生給罵了回去“啰里啰嗦,就說能不能作”
奚康生以為李承志又要出言不遜,還伸著手指虛點了幾下。
意思是讓他悠著點,再莫刺激高猛。真要當場翻了臉,對誰都沒好處
有什么不能作的
那么難的都作了,再難又能難的哪里去
怕就怕高猛沒完沒了
李承志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郭玉枝哪還顧得生李承志的氣,三步并做兩步的走了過來,滿臉都是擔心“莫要再猖狂我兒可是不日就要去洛陽的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便是低次頭又如何”
意思在關中無所謂,高猛高肇的手伸在再長,只要李承志不犯錯他們也無可奈何,但到了洛陽可就不一樣了。
要是沒把握,覺的三息太短太為難,向高猛服個軟也無所謂
“母親放心”
李承志嘴里應者,心里也在腹誹用不著服軟,三息而已
但我也不是一根筋。便是從高文君這里論,也不好與高猛硬剛。
他就是覺的有點不對勁。
高文君剛剛告訴他堂兄素來沉穩內斂,喜怒不形于色,謀定而后動
能做到這一點的,九成九都是老陰比,但今日的高猛卻不是一般的沖動
來不及了,只能事后再琢磨
李承志嘆了一口氣,略略一拱“請高剌史示下”
“好”
高猛指著魏瑜,“先予瑜兒作一首,但不算在題之內原因你知道”
還能什么原因無非就是“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未到耳腮邊”的鍋。今夜之后,李承志定是詩名大盛,若不趁機替魏瑜正名,怕是得被人笑話一輩子。
李承志瞪了魏瑜一眼,魏瑜卻笑的牙根都呲出來了。
看他二人如此時候都還有閑心眉來眼去,高猛臉色一沉“一息”
我
李承志恨不得爆一聲粗口,稍一轉念,舉手一指。
先是魏瑜,而后是天的云,其次是園中的花、堡樓之下的石檻,最后一指西山。
隨著他環手四指,詩也來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暖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四下頓時想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就連高猛都禁不住的眼皮猛跳。
真就三息
而且是信手拈來,好似早已在心中細琢了千萬遍,全詩渾然天成,不露一絲造作之痕。仿佛字字珠璣,妙語生花。
但再看李承志,不但無半分得意,反而在嘆氣
能不嘆氣么,這可是李白寫給楊玉環的,遍觀詩仙全作,此詩也絕對是品。
就這樣被這個包子臉給浪費了,簡直是糟蹋東西
看李承志竟似在可惜,高猛心里一動怕是以前就作好的吧,就如羊深之前出的那題一般
“這詩不算。”高猛一聲冷笑“詩雖極妙,但莫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詩送給誰都合適”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詩都不行,擺明了是在為難李承志。
生怕李承志沉不住氣,郭玉枝也罷、李始賢也罷,郭存信也罷,都又急又慌的給他使著眼色。
李承志暗暗一嘆。
既然都已決定立身揚名,而且今日這機會也確實難得。至少短時間內再想碰到這種高官貴胄滿堂,且極為應景的場面怕是不太容易,索性就多做幾首。
如此一想,心中的怨氣竟消散了不少。李承志笑吟吟的問道“那高刺史覺的如何才合適”
“自然要應景才行”
高猛冷哼一聲,看了看魏瑜的穿著與打扮,沉吟道“朱裙、五絲、玉符嗯,就以端午為題,其余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