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心里一動,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門口瞅了一眼。
那里掛著一柄橫刀,是高猛孝敬他的,傳言便是李承志所鍛。
不是說李承志只有千斤隕鐵,早就用光了么,難道還私藏了一些
要是這樣的寶器,月入萬金還真不算妄言。
一萬金,差不多夠將一萬石糧從河東運到晉地的開銷了
高湛快被皇帝逼上了絕路,最是聽不得“錢”字,當即心下一動,沉聲說道“答應他。若是李承志錢不趁手,或是一時尋不到場地、購不濟器具材料,你盡可幫趁”
“啊”
高湛都懵了,壓根不想到父親竟答應的如此干脆“商商事可是賤業”
“不開竅那李承志說的分明這是自產自銷,算什么商事農戶售糧米、牧戶售馬羊、織戶售絲絹等等,算不算是賤業
你再看潁川王元雍、河間五元琛、汝陽王元悅、江陽王元繼等,哪個不是何業有利可圖便趁機鉆營,可見陛下和朝廷說過一句”
高肇斥了一句,又冷哼道,“是不是賤業,也要看是誰操持”
高湛被訓的啞口無言,仔細再想,還真就那么回事。
其余三位且不說,那元雍都快鉆到錢眼里去了,就沒他不敢販賣的東西,可見皇帝說過半句
正狐疑著,見高肇愣愣的瞅著那刀,高湛恍然大悟原來李承志要鍛刀
這可是削鐵如泥的白刀啊,連自己都沒弄到一把
哈哈,有福了
一定要讓李承志先給自己打一把
高湛告了聲退,喜滋滋的出了書房。
要不是自恃身份,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找李承志問個明白
鍛刀
做什么美夢呢
干系太大的那幾樣,比如冶金鍛器、火藥傷藥等等,他一樣都不會往外露。便是真給他封了這樣的官,他也絕對只會磨洋工。
所以李承志是真心沒把這授官當回事,只想著糊弄個一年半載,想辦法調回關中,更或是河西。
洛陽對他而言至多算是個跳板,比如多結識一些高官名士,好為以后鋪路。
再就是想辦法賺錢,做好奶媽的本份,盡可能多的購運各種物資,好幫李松李亮盡快在河西站穩腳跟。等熬過最為艱苦的這兩三年,李松李亮就能反哺自己了。
當然,官還是要升的,比如升到個四五品,到時再一外放,至不濟也是一郡太守,更或者混個刺史當當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升官不需要真本事,比如火藥之類的。憑這一肚子的詩詞歌賦,再加幾樣如滑輪、獨輪車那種能利國利民的神器,三四年升個三四品應該不難。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賺錢
李承志拿不準高湛會不會動心,高肇會不會答應,但該干的還是得干。
離開高府,他先回了景樂寺找到了李協,問他宅子租的怎么樣了。
“郎君啊,哪有這般快的”李協叫苦連天,“仆半日連跑了五六家,不是宅院太小,就是地處鬧市,極其喧鬧,而且價錢極貴
仆也算是長見識了,便是郭城外,一座一畝大的小院一年竟要千金在涇州都夠買二十畝桑田了”
李承志一聽就知道,這老頭是舍不得錢。
李協是好心,李承志不至于生氣,他就是覺的用著不趁手。這要換成李亮,怕是這會宅子都已經租好了。
“辛苦了,且先歇著吧”李承志笑吟吟的夸了一句。
“仆謝過郎君”
李協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今夜是否讓仆等移住至郭城外郎君,景樂寺的房價太貴了”
這是家中老仆,他不好冷臉,李承志盡量露著笑“無妨,且先住著吧”
開什么玩笑
李睿等人要住到城外,萬一不巧自己再有個突變,他還得狂奔近十里,連穿兩道城門才能找到人。
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