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時,甫一睜眼的第一刻,李承志看到的就是李猿兒和李猴兒兩兄弟。
哥哥在給他擦身,弟弟在給他暖腳故而于情于理,他對兩兄弟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甚至勝過李松、李亮、李彰、李顯
不過他從未在人前出表露出過罷了。
之后兩兄弟跟著他東征西戰,出生入死,三人不似兄弟,勝似兄弟。此時乍聞李聰可能致殘,李承志只覺熱血涌,恨不得將那姓翟的碎尸萬段。
每臨大事有靜氣
胸中怒火沖天,面卻極其平靜。李承志淡淡然看著綁伏于地的二人,就像看著兩堆死肉。
“翟方、翟清”
李承志輕輕一嘆,“翟方,就是你怒起傷人的吧”
“是某又如何李承志,你何其不公”
翟方猛一挺腰,似是要站起身。但剛抬起一條腿,就被李亮狠狠的一腳跺在了腿彎。
直呼主將姓名
依軍法,只這一條,李承志也能治他個斬頭之罪
翟方悶哼一聲,呲著牙,瞪著泛綠的眼珠,像極了荒野的餓狼。
“身為主將,卻無容人之量只因空營之事,便對我等記恨于心,處處刁難,事事打壓,就如今日”
翟方一指李聰,咬牙吼道,“敢問旅帥,演戰之初,你又何曾言明,與我等對陣之兵,皆是百戰之卒”
百戰之卒
李承志露出一絲冷笑“翟方,敗就是敗了,不如人就是不如人,卻非要東推西阻我且問你,涇州僧亂之前,我李氏近十載未出領兵之將,何來的百戰”
莫說翟方,就連元淵、元演都有些懵。
之前,就連他二人都以為李大等人皆是身經百戰,不然何來如此嚴明的軍紀,如此悍不畏死的士氣
但從未想過,自李其后,李氏再未出過領兵之將,李氏家臣俱務農于家,到哪里去“百戰”
至多就打過涇州這一仗
如此說來,皆賴李承志之操練之法
元淵與元演同時雙眼一亮
“不可能,某絕不會看錯”
翟方梗著脖子嚷道,“若非久于陣戰,這瘦候哪來那般毒辣的眼光、嫻熟的武藝竟每槍都能鉤到我等甲胄接連之處”
倒是好眼光
“莫說沒有,便是百戰老卒又如何”
李承志鉤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既然敢犯軍法,就要有伏法的覺悟
本將大人大量,就不計較你直呼本將姓名,不敬官的罪名了。連你挾憤報復,暴起傷人之罪也不論,就論你不遵號令,不聽約束之罪
若按陛下欽賜之軍法,此謂構軍之罪,按律當斬。但念你初犯,某只杖你十杖,你可愿服”
嗯這么好說話了,還是李承志么
元演眼珠滴溜溜亂轉,盯著李承志看了好幾眼,又瞄了瞄元淵。
元淵微哼一聲,聲音低不可聞“江山易改,本性難易看就是了”
翟方以為聽錯了,直愣愣的盯著李承志。當聽到一聲“來啊,拿杖來”,他才反應過來,使著的伸著脖子,往后陣急瞅。
未參與演戰的虎賁陣中,幾個兵卒急使眼色,為首之人卻有些不知所措。
依李承志的脾性,翟方今日定該是十死無生,當場被斬。
但就跟見了鬼一般,李承志竟破天荒的講起了理來,只是罰了十杖
翟方若不死,還讓他們如何“義憤填膺”,“暴起嘯營”
為首之人雙手負于背后急擺了兩下,其余人等便知,此時不是發動的時候
怎就未像相約之言但凡李承志行刑,必會群起質問,而后伺機而動
眼見李承志執杖在手,翟方又疑又慌,梗著脖子吼道“某不服”
“只是十杖都不服”
李承志長聲嘆道,“看來除非李某跪下來反向你請罪,你才會呼一聲服氣吧”
譏諷之時,翟方便被按伏在地,三兩下,李睿便扒了他的甲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