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陸子恒頓了頓“剛才我聽你說,那姑娘讀的是什么草業科學系,怎么還干起獸醫來了”
“我也想知道”顧云池的聲音暗啞,他降下車窗,遙遙看著那個亮著彩燈的卡通招牌。
他更想知道的是,她何時還多了一個哥哥
車里沒有開燈,車廂中光線昏暗,陸子恒看不清顧云池的臉色,只覺得車廂中的溫度忽然驟降了好幾度。
“我答應了媽媽不欺負你了,你可以給我做哥哥嗎”
“小虎子的哥哥都會給他買好多好吃的,你也會給我買嗎”
“那我要好多好多棒棒糖,水蜜桃味兒的”
歪著腦袋的小丫頭眼底滿是狡黠,露著兩顆小巧潔白的虎牙,定格在記憶的深處
“三少三少你怎么了”陸子恒的胳膊隔著座椅伸了過來,在顧云池面前晃了好幾晃。
顧云池回過神,眸色逐漸暗了下來“沒事,走吧。”
“走你不去醫院找人了”陸子恒微愣。
“不去了。”顧云池靠在后背上往車窗外望去。
車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雨,雨霧蒙蒙,似煙非煙,如同開啟了時光隧道。
顧云池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些縹緲的雨絲,桃花眼上也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
十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但是有些記憶,是可以銘記一輩子的。
有喜樂,自然也會有悲恨
蘇黎落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天很黑,雨下得有些急,她從出租車上跳下來,慌慌張張地就往學校里跑。
剛跑了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黎落,慢點跑”
聽到那個聲音,蘇黎落苦笑了一聲停住了腳步。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蘇黎落眼前一暗,頭頂已經多了一把傘。
“興宇學長,你怎么來了。”蘇黎落禮貌地笑了笑,悄悄往外邊挪了挪腳步。
“一個小時之前佩佩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回來了,我便過來路邊等你了。”
說話的男生瘦高個子,牛仔褲配著純白t恤,看著蘇黎落的時候有些羞赧。
“不用麻煩興宇學長的,我也沒帶什么行李。”蘇黎落低著頭,小心地繞開地上的水洼。
陳興宇和陳佩佩是堂兄妹,比蘇黎落高兩屆,今年二十四歲,畢業后留在農大讀研究生。
蘇黎落大一報到那年才十七歲,正好遇上身為學生會主席的陳興宇接待,因為蘇黎落年紀小,二人又正好同系,陳興宇便對她諸多照顧,后來又加上陳佩佩這層關系,所以對蘇黎落更加關懷備至。
“不麻煩。”陳興宇笑道,他的長相陽光,笑起來親和力很強。
“正好實驗室沒什么事,我想著你肯定沒帶傘,所以便過來了。”
二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大,陳興宇怕靠得太近會惹來蘇黎落的不快,便將傘柄全部往蘇黎落那邊傾斜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