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笨死了”袁心遠煩躁地薅了薅頭發,不是罵別人,而是在罵自己。
“老大,別說話了,紅姐來了”一個極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然后是一陣雜音。
雜音過后,聽筒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袁心遠,教練給你假期是讓你陪家人的,不是讓你無故分心的”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卻很是嚴厲。
袁心遠將摔了的鼠標又撿了回來,小聲卻堅定地開口“我沒有無故分心,她是我姐”
聽筒那邊沉默了片刻“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明天一早我親自跟車去山上接你,順便告訴你解決辦法”
“不用了紅姐,隊里的事情那么忙,我自己打車歸隊就好。”袁心遠郁悶地開口。
想到網上那些不堪的言論他就想揍人。
“就這么定了,你要是想幫你姐,就聽我的,明天一早早點收拾好,在山上等我。”
說完,聽筒里再次傳來一陣雜音,是摘放耳機的聲音。
幾秒鐘過后,聽筒里便熱鬧起來。
“報告老大,紅姐走了”
“老大,那美女真的是你姐啊你姐長得好漂亮”
“老大老大,你姐多大啊能不能介紹給哥幾個認識”
袁心遠黑了黑臉,再次摔了鼠標“滾趕緊訓練去”
天璽公館。
六號樓601。
蘇黎落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后便帶著手套縮在沙發上盤玩那串黃花梨木手串。
這么些年來,只要她在家,必定會將手串拿出來盤玩一陣子,尤其是遇上煩心事的時候。
這個手串,儼然就是她心靈深處的慰藉。
她的心里,藏了兩個空間匣子,一個匣子里承載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是關于爸爸媽媽的,那是她美好的童年時光,她卻不敢放那些回憶出來。
另外一個匣子,則藏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還藏了跟影子有關的零星片段。
那些片段熟悉又陌生,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總喜歡把那個匣子打開,讓那個影子出來,可是卻總看不清那個影子的樣子。
她不知道那個影子是誰,不知道那個影子長什么樣子,更不知道那個影子跟自己是什么關系。
她唯一能確定的,只有這個手串。
這個手串,是那個影子送她的生日禮物。
可是關于手串的秘密,她卻不知道該去問誰。
君羿哥哥一直對此事諱莫如深,他給她找的那些心理醫生每次來給她做過心理疏導之后,她心中關于那個影子的一切便會淡上許多,可是她不想這樣。
除了外公之外,君羿哥哥是她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媽媽說過女孩子不能太任性,要懂得知恩圖報,因此,她不會駁了君羿哥哥的好意,更因此,她才會不聽勸阻考來了榮城讀大學。
一方面,她想有獨立的空間來思考一些事情,另一方面,她想來榮城取走一些屬于她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蘇黎落始終蜷縮在沙發中盤玩著手串。
盤玩手串的時候,就是她放空身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