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團黑色的恍若污漬一樣的東西依附在墻角,似乎是察覺到了兩個孩子的視線,它咕嚕嚕的一個翻轉,從背面翻出了一只帶著血絲的赤黃眼睛。
視線,對上了。
“稍等我一下,朧。”夏油杰將書包放下,然后將青梅推到墻邊站好。他安撫的朝她笑笑,抬手將女孩子落在臉側的發絲別在耳后。“很快就好。”
朧腳尖不怎么安分的動了動,但是察覺到肩膀上加重的力道,她還是乖乖點頭了。“我知道了。”
看著竹馬得到她的答復之后轉身走向小巷的背影,朧向前了一步,但是還是退了回來。
這個世界,表面的和平之下也有著暗潮涌動的黑暗。人類的各種負面的念頭凝聚出的怪物被稱作詛咒,而擁有著特殊的力量,在黑暗中和詛咒戰斗的人群統稱為咒術師。
這些事情在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之后,爸爸和媽媽就已經告訴了她。不過,第一次見到,卻是因為杰的緣故。
那時候朧想了想,按照人類的年紀算,她和杰都是七歲。剛開學沒多久杰就告訴她,在學校里有奇怪的東西。
纏在和他們同一批入學的新生周圍,呢喃嘀咕著什么不想上學之類的。而被糾纏的學生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
然后就是,那些小小的怨念聚集在一起,成了一只三級的詛咒。杰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有著咒力、術式,也是第一次戰斗,第一次吃下術式將咒靈降服之后化作的咒靈核。
小巷中有陰冷的風吹出來,朧抬手按在心口咒力,和業障,稍微有點相似,所以爸爸媽媽才會決定留在這個世界。
她的話她的話
沒關系的朧,一點都不痛
別害怕,無論怎么樣,我都會保護你的。
因為業障和詛咒產生奇怪的共鳴,在面對三級的詛咒時她完全沒辦法戰斗,那個時候,是杰擋在了她面前。
明明很害怕,明明對自己的力量也很無措,卻努力的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學會了使用,跌跌撞撞的戰斗,最后吃下咒靈核味道超級差勁的吧,因為一臉難吃的快哭出來的樣子。
卻帶著一身的傷朝她伸出手,說出了那種話。
女孩子抬手捂住有些發熱的臉,眼睛里有光。
她想一直留在杰身邊。
從那個時候就決定了。
戰斗結束的很快,只是很低級的詛咒,源自路過這條小巷的小學生們對陰暗的巷道深處的恐懼幻想。
夏油杰這些年處理過很多這種低級的詛咒雖然朧說太低級的沒必要調伏,但是在他有實力去和更高等級的詛咒戰斗之前,積少成多也是有必要的。
夏油杰看了捏在指尖的黑色咒靈核片刻,將它拿高,抬起頭略微張口嘔、捂住下意識想吐出來的嘴唇,他痛苦的閉上眼睛,眼角生理性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滲出來。
因為是詛咒變得,所以味道才會這么的難吃嗎
他勉強苦中作樂的想,用了好一會兒才擺脫了吞吃咒靈核給他帶來的負面影響。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臉上不應該有的水痕,他重新掛上淺淺的笑容走出了小巷。
“已經好了,朧,我們走吧。”
已經等了一會兒朧當即撲上去,“回家啦”
她熟練地抬手,將手心里捏了一會兒的東西塞進了竹馬嘴巴里。
很甜、又很酸總之,非常刺激的糖。酸梅和蜜桃味道的,仿佛還帶著女孩子手心的一絲淺淺的香氣。
嘴巴里那種惡心的味道瞬間被沖淡了。
夏油杰拉下她的手,聲音帶了笑。“謝謝。”
臉頰因為含了糖而微微鼓起,夏油杰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起書包,笑著回應她剛才說的話。“恩,回家吧。”
男孩子笑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有點像是偷吃了油豆腐正在偷笑的狐貍幼崽。
朧看見了,她覺得很可愛。
然后這周的周六,4月10日,朧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