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有很多遺憾跟不甘在她心中匯聚,她終于醒悟了,擺脫了命運的束縛,卻又不得不面對生命的枯竭。
但是現在,她是又重生了嗎
看著眼前這一切,顧謹謠迅速冷靜下來,她已經清醒了,不能再受命運的擺布。
就算她的女主光環被奪,就算這是一本書,也不能隨波逐流,她要改變自己的結局,彌補上一世留下的遺憾。
“謹謠,還難受不來,喝口水吧。”
一個帶著水垢味的鋁壺遞到自己嘴邊,顧謹謠下意識地張嘴猛灌了幾口水下肚,轉頭看過去,人愣住了。
男人穿著藍色的中山裝,白皙的面皮上戴著一幅黑框眼鏡,看著清俊又儒雅。
可就是這么一張臉,上一世午夜夢回,她恨不得抓破,甚至殺了這個男人。
這就是上一世帶著她私奔的人,跟他走,是命運的束縛,是她蠢,她不怪別人,可這個男人最后做了什么。
他讓自己去站街,一不聽話非打即罵,到后面無利用價值還將她賣給了一個收破爛的酒鬼。
如果說顧柳鶯奪走了她的光環,換走了自己的女主命運。
那么,這個男人就是推向她命運走向終結的罪魁禍首。
原來,她重生在這個時候,跟周錢林私奔的這個命運拐點。
“票買好了,晚上八點多上車。放心吧,去了那邊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周錢林見她發怔,輕輕攬上顧謹謠的肩膀。
顧謹謠一個激靈,巴掌直接呼在了男人臉上。
“給老娘將你的臟手拿開。”
顧謹謠嫌惡地站了起來,直接退開兩米遠。
“謹謠,你干什么”
周錢林捂著自己的臉,都給打懵了。
顧謹謠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突然就笑了,上一世想了無數次,總算將這個巴掌呼到他臉上了。
“我干什么無恥之徒西城你自己去了,我要回村。”
看見顧謹謠要走,周錢林拉住了她的衣袖。
“顧謹謠,你發什么瘋呢”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周錢林也有些惱。
顧謹謠將人甩開,“你丫給我規矩一點,小心我告你拐賣婦女。”
她說完扭頭就走,周錢林愣在原地,還真有些不敢追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人跟先前不一樣了,看著他眼中哪還有什么愛意跟崇拜,有的只是厭惡跟狠勁。
出了火車站,見周錢林沒有追上來,顧謹謠松了一口氣。
她按照記憶搭了輛公交車到縣汽車站,先是回鎮上,最后坐船回村里。
天快黑時,顧謹謠總算回到了大楊村,一個靠山傍水的山坳坳里。
人還沒有回去,村口跑出十來個人,為首的正是她的新婚丈夫,那個叫紀邵北的退伍軍人。
這是察覺到自己跟人跑了,準備到縣里去拿人呢。
可他們的動作也太慢了,上一世追過去,她跟周錢林早就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