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表兄,您還未睡足吧,您可以繼續睡了。”梁照水看著被她打得狼狽的秦繼珉,略帶不好意思道。
“都這個時辰了,還睡什么睡,該起來溫書了。”秦夫人比梁照水更狠,直接讓丫鬟去整理秦繼珉的床榻,抱走了被褥,說是今日個天氣好,要拿出去曬曬,秦繼珉瞪著眼,可憐兮兮地瞅了瞅外邊陰天飛雪,就這樣還天氣好,這被褥是曬太陽啊,還是曬風雪。
梁照水捂嘴笑,剛剛還盛怒的她,這會兒也消了一半氣。
“照兒啊,別著急,白須朱砂會找到的。”秦夫人握著梁照水的手,半是安撫,半是感激,能在這個點把她兒子房門撬開喊醒的,也就這個二侄女了。
“是啊,一定得找到,再不找到您這兒子以后就沒個好覺了。”玉石公子打著哈欠,在丫鬟的服侍下,慢慢地穿戴好衣袍。
溫書是不可能的,秦繼珉暗忖著起都起來了,該上哪里去消磨下時日。
秦夫人對秦繼珉道,“日前收到你四舅父書信,說不日就會到錢塘。我們梁家啊,就你四舅父讀得書多,還中過舉人,當年啊若非,說不準他已經中了進士當了官。珉兒,到時你要多向你四舅父討教,我和你爹不指望你走仕途,但你考個秀才回來總不為過吧。你爹生意做得大,糊涂事也不少,叫你到書院讀書,也是為了讓你收收心。抬手,“秦夫人走過去,親手幫秦繼珉正衣冠,“我就你一個兒子,但你爹可不止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若上進”
“姑母,照兒先告退。”眼看著秦姑母要管教秦表兄,梁照水借機溜走,出了秦繼珉住的院子,尋芳道,“二小姐,我們還去找三小姐嗎。”
“去啊,動靜鬧這么大,三妹妹這會兒肯定也知道
了。”梁照水沒有去梁玉蝶的屋子,而是耐著性子,在中午用完膳,將她攔在了庭院中,開門見山就問。
梁玉蝶道,“梅園那么大,誰知道你種哪里了。”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讓人去許家找一找,我自己植的白須朱砂,習性花葉我最了解。”
梁玉蝶見瞞不下去,撇嘴道,“不就是一株梅嗎,你再種一株不就完事了,非逮著我不依不饒,二姐,你欺人太甚了。”
挖了她的梅,還指責她欺人太甚,梁照水也天生不是好脾氣,再加被梁老爺慣得,當即怒氣上涌,“你都說梅園那么多梅花了,偏偏別的不挖,專挖我種的,你和大哥這花獻得不虧啊”
“不過是株梅,值多少銀子,我去取銀子替三妹妹賠你。”梁遇晚覺得這梁照水越來越不可理喻,他和梁玉蝶是一母同胞,又加梁照水劣跡在前,梁大公子當即擋在三小姐梁玉蝶面前,“園中朱砂梅無數,若你還不滿意,我便派人去外邊給你買來新的朱砂梅;銀子也一同加倍給你,梁照水,可以了嗎”
“這不是銀兩多少的問題”梁照水分毫不讓,“把我的那株白須朱砂還給我”
梁遇晚怒道,“為一株梅花,你對自己妹妹咄咄逼
人,梁照水,你長本事了”